他脱下自己的外套,“先穿上,冷。”
一件巴黎世家还未发行的早春新款就这样落到她肩头,带着有他体温的衣服批在她的背脊,如沐春风般温暖舒服。
“谢、谢谢前辈。”她这会儿还没缓过神来,声音颤颤巍巍的。
连崔盛澈脱了外套也只剩下件单薄的T恤也没注意到。
“对不起……”男人声音顿了顿。
?
为什么和她说对不起?
“上次在小巷,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seventeen要回归的准备工作有点繁杂,是我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崔盛澈低眉看着地面,一副乖宝宝的模样。
“我知道。可你说的也对。”宋诗情紧紧抓着身上宽大的外套,还带着一丝淡淡的抚慰人心的香味。
“所以你是因为我那天说的话才这样做的吗?”男人半蹲下来,和她平齐,扑闪扑闪像小鹿的眼睛清澈温暖。
是也不是。
“不是。”她回答,她不想让他有压力。
“咪啊(抱歉),诗情,我只是想着你这么一闹,以后……”他走进,敛着眼看身前的女孩子,一张精致漂亮的脸被泪水浸成小花猫,看着可怜。
他知道被权势支配和束缚的那种感觉,因为四年前他刚出道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有困难怎么自己憋着,可以告诉家人啊,或者朋友,你自己有什么资本和她抗衡?”男人清冷的低音带着沙哑的混感,即使他没有发怒,可威严感十足。
“我怎么告诉父母,前辈在首尔当练习生,难道有困难的时候也会打电话给远在大邱的父母哥哥吗?我父母在中国南方,前辈队员也有钟国人吧,jun前辈回一趟国做多久飞机你知道吗?我爸妈身体不好,说了让他们白担心我吗?朋友?练习生这么久,SOS公司里,大家都因为我是外国人排斥我,我们公司情况不一样,哪来的朋友?”她小嘴叭叭,一腔情绪全涌上来,不知不觉又倒了一盆的苦水。
崔盛澈眼眸里的光闪了闪,他一直觉得眼前的女孩子有着和别人不一样的沉静气质,在无忧无虑的年纪,她似乎有比别人更强大的隐忍力,清冷美艳的外表看起来高冷难接近,实则只是因为背负的东西太多了。
就这样还安慰他呢。
他向前又走进了几步,抬起一手,伸向她的后背,犹豫了片刻浮上她薄薄的肩背,隔着外套,都能感觉到她的肩膀在颤抖。
他从衣服口袋里掏出纸递给宋诗晴,“擦擦吧,别病了。”
明天也许是一场硬仗,他不知道她的结局会如何。
宋诗晴接过崔盛澈递来的纸巾,凑到鼻前,还带着他衣服上淡淡的木质香味。
他递来的纸都不舍得用。
“前辈,我打算回去了。”
看着对方懵了一瞬,她又接着解释道:“我打算不做爱豆了,我要回去了,回钟国。”
女孩子挂着泪珠的眼里浮现出清澈的笑意,却令人看得揪心。
“我想过了,也许是我运气不好吧,也有很多人和我一样努力了却没有出道,可大家都好好的活着,我相信,四年的努力不会这么白费的,我回去之后可以继续当舞蹈老师,可以有更多的机会,只是……”
她看着男人那双眼睛,好像在期待接下来她的话。
“只是以后就见不到你了,见不到seventeen了,你能,你能抱抱我吗?就……就、就当作是前辈对后辈的鼓励。”说着说着她自己脸都红了。
之后的一切她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一场硬仗,朴恩熙不会放过她,大不了破罐子破摔,鱼死网破。
只是不能在同一个城市,不能经常看见前辈,却让她的心空落落的。
“当然,如果,如果你介意的话也不必勉强,我只是觉得你是个很好的前辈,很温柔,总是让人忍不住地靠近,所以……”她吧嗒吧嗒解释了一大堆,耳根子都热得发烫,却觉得自己越来越像掩饰。
还没等她说完,眼前黑了一阵,接着撞到一片结实的胸膛,周遭的空气都温暖起来。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