蘅芜行至窗前,突然施法令其沉睡。
她为宝钗把脉,不看不知,一看吓一跳,她的心脉竟与当日黛玉差不多。
“怪不得变得那么多愁善感。”
蘅芜顺便读取她的记忆,发现并未黑白无常的踪迹。
“这怎么可能?你不会真的犯了癔症吧?这可不得了,好吧,我来帮你。”
先前她吸取黛玉周身的忧愁,以为这些天被自己消解了,不曾想落到宝钗身上了。
手掌放到宝钗胸前,聚起灵力施法将忧丝尽数抽出,汇于掌心,变幻成一颗水晶球。
“唉!我怎么都多没想到你会被它所害,也是我害得你这般。”
宝钗的眼皮缓缓睁开,眼里透露着迷茫。
这时忽然通体舒畅,身子轻了不少。
一段记忆忽然涌入脑中,她不由得惊呼一声。
“这,这!”
“别这这这这的了,都是这东西害的,你看你,原本好好的,说这么多莫名其妙的话,宝钗。”
蘅芜伸手在她脸上点了一下,令她清醒些。
“那些真的莫名其妙,平时我绝不会这样说,但是有一点,我不想连累你,但似乎一直在麻烦你。”
“又开始了,是不是清理不够彻底?”
巴掌这就伸到宝钗面前。
她明白这人又在说笑了。
“彻底了,很彻底,真是的,我真是服了你了。对了,你可有去看看颦儿,她身子还没好全,她是最爱忧心的性子。”
宝钗想起来自己有许多天没见过林黛玉了,也不知道她目前身体如何了?
“何须我去?你抓紧时间休养,过段时日便能见着了,对了,这个夜明珠,我可有妙用,你要不猜猜看?”
眸中闪过一丝狡黠。
“呃……装着愁绪的夜明珠,你莫不是想整人?以你的性子断然不会害人,也不会与人结怨,难道是我嫂子?”
宝钗思来想去,只有近日的夏金桂才可能与她结怨。
“不错,不过这于她无害,消停几日罢了。你不是说要与我学道,被这些闲愁困扰才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对了,我问你一句,你当真对赵将军没有半点意思吗?”
她刚才有意试探,宝钗的神情与平常无甚差别,只是被她言语相激,羞红了脸。
“感激之情无以言表,仅此而已,如你所言他是世上少有的奇人,有诸多的优点,可于我何干?嫁娶之事我从未上过心。”
面上异常冷静,心中也是毫无波澜。
蘅芜倒是有些羡慕她了,之前欺瞒孔明,至今她的心中都在意着,无人之时总会想起他。
“蘅芜,倒是你,你在想谁!”
二人交心已久,前世本就是一体,她们能够互知对方心意。
“你都知道,何必我说。”
这下脸红的轮到蘅芜了,仿若三月桃花,娇嫩欲滴。
“未成之事尚拿来打趣我,话本里的仙女是不能谈情说爱的,虽说你说过无所谓,但我还是担心,说实话,我从来不曾对任何一个男人动心,就算一时好感,没多久就烟消云散了。你既然有意,我也自可成全你。”
两双手倏地握在一起,一阵白光同时从二人身上出现,就在手心处融合。
“这难道是什么预兆吗?”
蘅芜也毫无头绪,自从踏入人世,每件事都出乎意料。
“方才我忧,现在你忧,这可真是没道理。你给的书册我一直在看,其实我这里你不必时时过来,你五行山就没有事情吗?你的那只猴子朋友还安好吗?”
两人时常受到对方的影响,宝钗对这只石猴也充满了好奇。
“许久不曾回去,不过这里我还离不开,你的探春妹妹可还在呢,今日擂台比武,我看那我孙姑娘似乎不讨厌刘皇叔,如若他们成了,也可解探春之危。”
“可是,刘皇叔毕竟那样老了,孙姑娘嫁,与探春嫁,不都是悲剧吗?就没有两全之策?”
宝钗不曾见过这两人,心中对巾帼女子还是心存敬佩,那样的女子不该被困住。
“你可别忘了,这门亲事是孙权提的,很麻烦,刘备仁义之人,断不可能在妻子亡故后立马娶妻。这事很麻烦。”
这下两人都犹豫了。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面对面唉声叹气。
此时月光透过窗口映射进来,与微弱的烛光重合,另有一番滋味,两人就这样静坐到天明。
蘅芜在她安睡后才离开。
五行山她许久未曾回去,也该回去看看,左右不过两个时辰的时间,也碍不了什么事。
如此想了她便做,化成一道青烟飞往五行山。
天初明,几颗零碎的星星还在发挥余热。
天地之间,狂风常有,只一瞬的功夫她就到了五行山。
她无意中瞥见那一页揭帖,页想到孔明的一纸婚书,胸中霎时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
一下接着一下的。
她放慢了速度,在山中央落脚。
可此时山中传来烟火的味道,漫天的纸钱撒落下来。
附近传来一阵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