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锤被一群人七嘴八舌的关切搞得头晕,但是为了面子,一时半刻的也不能拆穿沈鸢柊善意的谎言。
只不过看那样子,那实在不算是什么愉快的经历,抑或是感受,好不容易劝说完自己的队员,表示自己没事。
祝余就接着开始讲,之前那个没讲完的恐怖事件。
“当时,颜如烈他们就觉得有什么在她们身后,但是在当下的情景,冒冒失失的回头也不太合理。”
毕竟走夜路不回头是基本常识,更何况眼前的情势不明,计曲指指前面的玻璃镜子。
二人快走几步,借着镜子观察身后的东西,可是让人害怕的是……
后面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听着宛如恐怖故事,铁锤充分感受到人性的险恶,强撑着精神,勉力维持着最后一点体面。
只不过这样看起来,这个学校简直可以说是鬼故事收集卡册,眼看着铁锤在晕过去的边缘徘徊,沈鸢柊还是发了善心。
“这样说起来还是不够明确,不如我们去那些地方检查一下,说不定能发现什么线索。”
“还要去!!!!”
沈鸢柊讲出前半段话的时候还好,等后半段话一出,铁锤的声音突然就大起来。
明泽安了然的看着铁锤,眼神里是掩藏不住的笑,他用手微微挡住嘴唇,遮掩住翘起的嘴角。
明泽安的掩饰自然没有逃过铁锤的眼睛,本来害怕的铁锤突然开口:“走,现在就去看看,免得一会什么都没了。”
沈鸢柊看向明泽安,明泽安并不意外铁锤的反应,波澜不惊。
看这个样子,激将法很管用嘛。
来到颜如烈她们听到歌谣的地方,那里只是普普通通的三楼走廊。
只不过白日里,看着再普通不过的走廊,夜晚,楼道两边的绿色逃生灯孤零零的亮着,再加上没有开灯,多少显得有些阴间。
放狠话的勇气,兴许只有一瞬间,铁锤的脸色再度难看起来,更奇怪的是,远处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咔哒、咔哒、咔哒……”
“叮铃铃铃,玛丽在你身后……”
明明听到了声音,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在我身后,可是我的身后有人站着啊?”
沈鸢柊的声音不急不缓,还带着三分笑意:“真是拙劣的恶作剧啊,我最讨厌别人站在我身后,一定是丑的没有办法见人才会这样。”
“哦对了,你是班上的谁,是从不说话像朵蘑菇一样的汪杨吗?”
“或者是十天半个月不洗澡的刘军?”
沈鸢柊嘴里冒出来了一大串,其他几人听都没有听过的同学名字。
和这些名字放在一起的,还有各种在集体生活中不讨人喜欢,会被孤立的习惯。
之前一直热情洋溢的玛丽的声音,突然就停了下来,空气诡异的沉默下来。
沈鸢柊搜刮出了脑海以及肚子里,所有恶毒的词语,这样说话同样她觉得很是难受,但是看起来对眼前的恐怖故事影响很大。
地板上出现了一圈又一圈无形的圈圈,还能听到有人小声的嘟囔。
“我要小圈圈诅咒你,我才没有那些坏习惯呢,只不过是社恐罢了。”
“社恐吗?”
白色的粉末从沈鸢柊的手里洒出,楼道的角落里蹲着一团蘑菇一般的人影。
沈鸢柊的大脸出现在【玛丽】的面前,其他人发现,沈鸢柊才是那个最恐怖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角落里的【玛丽】显得弱小可怜又无辜,沈鸢柊此刻像是封建时代的地主老财,正在逼迫可怜的良家大闺女。
“所以为什么不能出来好好说话呢?在别人身后一点也不有趣,这样看起来很像偷窥狂啊。”
【玛丽】努力的想要往后再往后一点脱离沈鸢柊的视线,毕竟对于一个社恐来说,这样的社交距离,无异于公开处刑。
“你…你离我远一点…远一点……”
“哦,只要好好回答问题,我就离你远一点。”
沈鸢柊笑咪咪,【玛丽】身后的墙面偷偷被明泽安控制住,眼前的怪谈根本跑不了。
虽然找线索也可以,但是直接问更省事。
“你要问我什么?如果让我出卖他们,我宁死也不会说的。”
哪怕社恐成这个样子,【玛丽】也没有选择把信息全盘托出。
“所以当年的事情,和一元钱的硬币到底有什么关系?你们在学校里看到了什么?”
【玛丽】直白,沈鸢柊更直白,接了当的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硬币,你们也见到了硬币?”
沈鸢柊从裤兜里又摸出来一枚硬币递过去,【玛丽】接过硬币,在手上搓了搓,硬币没我任何改变。
“居然是真的,你说的没错,当年我们和她确实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但是那又不是我们的错,我们也是不小心。”
只不过问起当年事情的具体经过时,【玛丽】吃三缄其口,什么也不好说。
“按照道理说,你们要把这个学校的怪谈全部破解,才能离开这里,但是当年的事情不要再去追查了。”
“我可以帮你们说服他们,让他们放你们离开这。”
所有人都不说话,她自己又被困在墙的角落,看着几乎没怎么说话。
“那件事不能说,说了就会死。”
“那是这里的规则,不止你们要遵守,我们也要遵守,除非,除非你叫我的名字。”
“哦,是吗?”
沈鸢柊挑眉,属于明泽安的网困住【玛丽】。
“你的名字,不好意思,我可不感兴趣,既然你没有办法回答我的问题……”
打工人的卖身契上,【玛丽】瑟瑟发抖,因为在她周围,还被人恶趣味的画了一堆火柴小人。
社恐却被人群包围,简直生不如死。
打又打不过,这群人也不按套路出牌,正常人没见到人影一定会害怕,更别提回头看。
但是,事情总有万一,比如沈鸢柊这种不止看,还要仔细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