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余!”
那位外号被叫藏獒的数学老师叫了好几遍,祝余却依旧沉浸在梦乡里,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正在啄米的小鸡。
沈鸢柊叹口气,自己站了起来。
数学老师瞅了又瞅,到最后也没说什么,只是同样抽了题让沈鸢柊做出来。
只不过,一个程序它本来就是数字的构成,想要跑起来,那些所谓的计算也不过是家常便饭罢了。
那位数学老师看着沈鸢柊熟练的解题,眼睛里的愤怒逐渐消失,反而带着一些探究和好奇。
一道题,又一道题,终于把时间拖到下课,那位数学老师带着欣赏及不舍的眼神,夹着书离开教室,甚至还在离开前夸奖了沈鸢柊。
教室里的其他人张大嘴,震惊的看着他们的数学老师,又看看窗外。
太阳没有打东边出来,但是藏獒确实笑了。
于是,沈鸢柊的课桌被班里同学围了起来,所有人七嘴八舌的问着沈鸢柊五花八门的问题。
“你家里人是不是给你请了补课的老师,你能不能把那个老师的电话给我留一下?”
问出这个问题的是个学霸,脸上的眼镜快赶上了啤酒瓶底。
“是不是偷偷去拜了拜,拜的哪?近不近?有没有什么忌讳?”
这是班上心思活络的,脑子好使但是不喜欢卷学习的,指望玄学改分。
“你是怎么突然开窍的?”
这是个女生,日常学习卷到飞起,属于努力型。
好不容易等到下节课的铃声响起,沈鸢柊也终于能让大脑缓缓,为了能应付这帮学生,脑细胞都快要被榨干了。
但是好的是,沈鸢柊也打听到了关于学校的一些事情和一些传闻,这个学校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学校。
按照其他人的说法,这个学校时常有怪事发生,还有,学校里的考试很重要很重要,每个班的倒数前三,就要去做一些危险的事情。
所以不管是学习好的还是坏的,月考前也会奋力拼搏一下,最起码不至于吊车尾。
而一周后,就是月考。
当然,这个好消息也被沈鸢柊传达给队伍里的其他人。
“哈,还要考试,我老狄都多少年没见过语文书了,这怎么考。”
“哎呀,我也是我也是,我们当年学的知识和现在的课本都不匹配了,甚至我们当年学的是俄语,现在教的都是英语,唉。”
祝余也在一边长吁短叹,一脸的忧愁。
考试的小小乌云,笼罩在队伍里的每一个人头顶,那场名为考试的雨,还有不到一周的时间就要下了。
“所以,我可以给你们补课啊。”
说出这句话的沈鸢柊并没有想到,补课原来是件不怎么容易的事情。
从小花园捡来的细竹杆成为了教学用具之一,补课的沈鸢柊几乎维持不住自己脸上的表情,被补课的学生们一脸委屈。
“我不是故意的,可我是真的学不懂啊!”
狄云趴在桌子上,一点也看不出来曾经意气风发的样子,更像是被霜打了的白菜,蔫巴巴的。
“老狄啊,这可不是我说你,人家小商可是牺牲自己的休息时间给我们补课,你这学习的态度一点也不上进。”
祝余停下手里的笔,装作给沈鸢柊说话,其实是把正在写作业的手停下来,藏在桌子底下,偷偷的甩了甩。
毕竟他们几个人已经好多年没有吃过学习的苦,这种情况对于他们来说还不如多做几个任务,虽然他们现在已经算是在做任务。
沈鸢柊本来觉得没什么,却意外对上康阳的眼睛,那眼神里带着观察和探究。
一个年轻的姑娘怎么会如此能沉住气,没有觉得委屈,没有觉得自己不被理解,甚至一点气也没有。
是啊,我自己现在不是沈鸢柊,而是商止。
想到这里,手指轻车熟路的拧上大腿,眼眶突然泛红,沈鸢柊故意背过身去,用袖子又在眼睛上用力擦了擦。
等到颜如烈过来安慰的时候,就看到红着眼睛,显得颇为委屈的沈鸢柊。
颜如烈拍拍沈鸢柊的肩膀叹了口气:“小商,你别急,一会你颜姐给他们说,你也知道的,他们没有恶意。”
颜如烈顿了顿,良久才找了一个合适的词语亦或者合适的劝解话题。
“你知道的,上了岁数,读书这件事对于我们来说确实有些苦恼,但是我保证,我一定好好学,他们也是。”
“小商,你是个特别好的姑娘,一定不会为这件事和他们生气对不对?”
颜如玉声音轻柔,沈鸢柊红着眼睛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下回装哭,得记得掐的轻一点,感觉那块肉肿了,至于颜如玉说了点什么,沈鸢柊丝毫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