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死去像是打开了某个奇怪的开关,沈鸢柊睁开眼睛,眼前依旧是满目琳琅的酒吧吧台。
只是,桌上空掉的酒杯,也只有自己手上的“镜花水月”。
镜花水月吗?无论过往如何,结果都是一场空。
“我有点好奇你这里别的酒了,有没有一种酒,可以让人忘掉一切的过往和不愉快?”
调酒师的眼睛透过面具,对上沈鸢柊的眼睛:“你很想要忘掉什么人吗?”
不知道为什么,那双眼睛看着自己的时候,沈鸢柊很快的假装整理衣服,避开那眼睛的注视。
“人的一生中总会有那么些不愉快,这么问也没有什么问题吧?”
调酒师没有直面的回答沈鸢柊的问题,而是递过来一杯酒。
那是一杯橙色调的酒,细碎的金光在酒液的晃动之间闪烁,像是落日洒在湖面的温柔的光芒。
沈鸢柊又凑近闻了闻,有橙花的气味淡淡的漂浮在空中。
“这杯酒有名字吗?”
调酒师摇摇头:“没有,它在等一个合适的名字,我也是。”
给一杯酒等名字?
“这个说法很浪漫。”
“你不如尝尝味道?”
沈鸢柊端起酒杯,微微的抿了一口,却不自然的拧起眉头,这个酒实在是......太酸了......
看到沈鸢柊勉强咽下去的样子,调酒师默不作声的背过身去,空着的手抬起,看起来是想要自己的笑意。
恶趣味,这该不会就是为了整蛊自己吧,看起来明明那么好看。
看着好看的酒液,沈鸢柊还是决定在喝一口,有的酒有可能只是刚开始的时候不太好喝。
第二口、第三口、第四口......等到一杯酒只剩下最后一口,沈鸢柊终于可以确认,这杯酒就是个玩笑。
喝完一杯的自己,就是天大的冤种。
而且这么诡异的酒,怎么可能有名字,不如就叫天下第一难喝的酒算了,或者是冤种必备酒。
“为什么不喝完最后一口?”
调酒师终于舍得转过身来,眼神里都是戏谑的笑意。
沈鸢柊硬生生挤出一个笑脸:“我觉您应该比我更清楚,您干了这么久没下岗是因为不要工资是吧?”
要是要工资,这么难喝你们老板为什么还没有把你开掉。
“但是您还没有喝完最后一口就给我判了死刑,这样实在是不公平,不如喝完最后一口,再做评价?”
盯着只剩最后一口酒的酒杯,沈鸢柊内心天人交战。
喝还是不喝?
这是一个问题。
沈鸢柊酒精和情绪上头的状态这会多少平复了一些,对于自己离谱的梦境,以及莫名撒的酒疯。
记忆在一瞬回笼,问就是尴尬,十分尴尬。
尴尬之下,沈鸢柊将最后一口酒闭眼喝了下去,只是这最后一口,却和沈鸢柊的想象完全不一样。
之前所有奇怪的味道被中和,是一种温柔且温和的感觉,就像太阳落下前的晚霞,将最后一点温暖也释放出来。
“怎么样,没有骗你吧?”
沈鸢柊舒展的眉眼印在调酒师的眼瞳之中,调酒师清冷的眉眼也染上淡淡的暖意。
“所以,你觉得它应该起一个什么样的名字呢?”
“我?”
“你是唯一一个,在喝过那么多难喝的味道之后,还愿意喝下最后一口的人,我很好奇。”
沈鸢柊努力回忆着味道:“不管是开始的酸甜苦辣咸,还是能够包容一切的最后一口,感觉都很像回忆。”
“回忆吗?”
调酒师笑了笑,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夜深了,你该回去了。”
有三个筹码递到沈鸢柊手里:“恭喜你,可以进入下一层了。”
沈鸢柊不解,这里应该没有这么简单吧,就这样?楼下还得赌几把呢?
三层总不能比一层和二层还简单吧,难不成有陷阱?
沈鸢柊的迟疑自然也被对方看到,对方兴许也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奇怪的人。
明明隔着面具,沈鸢柊却莫名的能感受到对方在嘲笑自己。
“你忘了梦境吗?不是所有人都能在喝下醉生梦死之后,都能放弃那个美好的梦境,选择回到现实之中。”
“可是留在梦境中会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