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沈鸢柊难以置信的看向奥丁:“你!”
“所以,期待你的表现哦,小兔子。”奥丁冲着沈鸢柊比了个绅士礼,随即像来时候一样,乍然消失。
沈鸢柊冲向外间,曲同尘穿着一身红衣,脸色苍白,毫无声息的倒在地上。
手指颤抖着伸向曲同尘的鼻尖,没有,没有呼吸了......
*
明泽安坐在办公室里,那只老旧的钢笔放在一边,明泽安眼前的阵盘不断地变化,幻化出看不懂的文字和图案。
很快,明泽安的脸色变得惨白一片,连嘴唇都失去颜色。
“不对...不对...一定还有别的办法,一定有的......”
命运的轮盘再次转动起来,明泽安更是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嘴角有鲜血沁出。
在轮盘即将完成之前,有人伸手一挥,那即将成型的轮盘碎成千万片。
“你不想活了?”明泽安一把推开那只扶着自己的手,神情冷漠的像是更古不化的昆仑山冰雪。
“我的事情不需要你管,你只需要管好你的事情就好。”
明泽安漠然的抹去嘴角的鲜血,身周的磁场再次浮动起来,那只手贱兮兮的按住明泽安。
一只小小的玩偶跳上明泽安的桌子,那只玩偶的脸化作明泽安的样貌,明泽安顷刻间双手规整的垂下。
只有那双向来波澜不惊的眼神涌上怒气,瞪着一边嬉皮笑脸的男人。
男人倒是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只是那双眼睛没有任何属于人的情绪。
“你占卜了这么多年,有什么用?”男人拿起一边的钢笔,拿在手里把玩。
那支算不上好看的钢笔在男人的指尖来回摇晃,明泽安的眼神死死的黏在那支钢笔上,生怕钢笔被男人不小心摔在地上。
钢笔在男人灵活的指尖来回打转,每次在快要掉下的时候,再被男人捞回来。
直到那只钢笔从男人手指尖滑落,明泽安的眼神终于彻底的愤怒起来,桌上的玩偶一瞬间化作沙尘。
“赵铁锤,你闹够了没有!”
听到这个名字,男人脸上有薄怒一闪而过,随后又恢复成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怎么,你李狗剩这么开不起玩笑啊,还是说,自打你被明家认回去,就看不上我们这些泥腿子了?”
明泽安的钢笔好好的出现在赵铁锤的手里:“装模作样的留着东西做什么,她死的时候,你连最后一眼都没去看吧。”
“你想知道她最后的死状吗?你知道我们赶到的时候,他们都干了些什么吗?”
赵铁锤语气温和,只是话里的内容像一只毒蛇,刺激的明泽安几乎要晕过去。
在明泽安晕过去之前,赵铁锤把钢笔放回明泽安的手里:“你得活着,好好的活着。”
“毕竟她最后的愿望,就是我们都能好好的活着,不是吗?”
临出门前,赵铁锤的手里出现一张面具,是那张属于奥丁的,半哭半笑的面具。
*
喜堂里,沈鸢柊的手还没收回去,就被曲同尘一把抓住,脸上的恐惧与悲伤倒映在曲同尘的眼睛里。
见曲同尘睁开双眼,沈鸢柊不知道是庆幸还是生气,诸多复杂的情绪一起冲上大脑,身体微微晃了晃。
曲同尘小心的看着沈鸢柊,一张脸上都是紧张和担心。
都怪展羽出的馊主意,说书上就是这么写的,这种试探可以促进情侣的关系。
曲同尘脸上的惊惶和害怕,是沈鸢柊从没有想过的,本该一往无前的男主,也会有这样的情绪吗?
这一刻,沈鸢柊既希望这一切猜测是真的,又希望不是真的。
胜男化作的猫咪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的转出棺材,一双猫眼目不转睛的盯着两人。
“你们还在含情脉脉的磨蹭什么,快点快点!”猫的嘴里是胜男的催促。
盖头在眼前被曲同尘小心翼翼的盖上,将所有的情绪遮盖在起来。
被扶着坐在棺材上,之前见过的仪式终究是由自己进行了。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最后一声喊下,沈鸢柊大脑浮光掠影的浮现出日常的一点一滴,胜男的催促声在耳边,手里的红色缎子微微颤抖。
对面也在担忧和害怕吗?
一颗眼泪缓缓划过之前的伤口,蛰的伤口发痛。
一场虚假的婚礼,却动了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