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山神大人还没来?”
“就让她这么吃了?”
“那可是我们辛辛苦苦做的。”
就在小狐狸们窃窃私语的时候,一只筷子直直的擦着最气愤的小狐狸的头顶飞过。
“想要说什么就大大方方的讲出来呗,刚好我也没事,不如一起听听?”
沈鸢柊手里的筷子少了一根,以手撑头,笑眯眯的看着小狐狸们,小狐狸们挺直身体,紧紧的捂住嘴。
见小狐狸们互相推搡着对方给沈鸢柊送筷子,一副要去送死的样子,沈鸢柊嘴角的笑容咧的越发大了起来。
只剩下一根的筷子在盘子上敲了敲,清脆的声音使得一边的狐狸们毛都竖了起来。
最后,还是那只瘦小的,熬甜汤的小狐狸哭丧着脸,盯着上断头台的表情送上筷子。
沈鸢柊饶有兴致的看着小狐狸,直到小狐狸快要哭出来的时候,沈鸢柊接过筷子,继续吃起饭。
等到那位婴儿车山神新郎官赶到的时候,满桌只剩下还粘着几根菜叶子和残汁的盘子,还有被绑在椅子上的“母亲”。
还有那些眼神渴望而哀求,还带着希冀的狐狸们。
还有那个大爷一样,翘着二郎腿的新嫁娘。
山神一瞬间也愣在原地,看着眼前的场景愣在原地,纵使那张脸长得有碍观瞻,却也露出疑惑的神情。
很快,那一点疑惑就变为愤怒,山神细弱的双脚终于从宝宝车里挪出来,重重的踩在地上。
一时间,庙内灰尘四起,呛的所有人直咳嗽。
沈鸢柊赶忙用袖子捂住口鼻,另一只手用袖子挥开面前的灰尘。
没想到山神细弱的四肢居然十分有力,等灰尘散去,沈鸢柊戒备的摆出战斗的姿势。
山神细弱的四肢挥舞起来,一边的小狐狸抱在一起瑟瑟发抖:“不好了,不好了,山神大人发怒了!”
一时间场面乱做一团,小狐狸们更是低声啜泣起来,仿佛世界末日来临,天塌地陷一般。
沈鸢柊见状手心渗出汗水,难不成眼前的山神还有什么厉害的地方。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顺着哭泣声,沈鸢柊发现那位山神大人一骨碌倒在地上,伸展着四肢哭泣起来。
“山神大人啊!”狐狸们也哭做一团。
沈鸢柊:“......”
不是,这到底有什么好哭的?
急求答案。
很快沈鸢柊就发现自己无法控制属于自己的情感,心中猛然充斥着爱怜的情感,视线难以离开山神那张辣眼睛的脸。
甚至,甚至,还会有心疼的感觉产生。
不对,自己怎么会对那张脸产生好感?
自己疯了吗?
刚才被咬伤的伤口还在,沈鸢柊狠狠掐下去。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可是那催命一般吵闹的哭喊声夹杂着狐狸们的哭泣声。
沈鸢柊的脑子里仿佛被人强行塞入一团名为照顾的浆糊,手里的扇子还来不及展开,眼神里的光芒已经暗淡下去。
手里的扇子“啪”的落在地上。
身体不由自主的把山神扶起来,动作轻柔的替山神拍去身上的浮灰。
冷眼看着自己的身体做出一些不和常理的行为举止,灵魂却只能站在一边,无能为力。
狐狸们帮吴老太太解开绳子,吴老太太满意的坐在一边看着沈鸢柊妥善的照顾着山神,微微的点着头。
小狐狸们高兴的在一边唱歌跳舞,庆祝着新娘子的服软,也是庆祝着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的胜利。
一切仿佛回归了正轨,眼前的一切荒诞而盛大,那只瘦小的狐狸更是在嘴里念叨着:“正应如此,正应如此......”
一遍又一遍。
一遍又一遍。
一遍又一遍。
沈鸢柊从一开始的愤怒,到如今麻木的看着自己身体去做那些根本不愿意的事情。
难道只能这样?
只能这样下去?
“阿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