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们对你做的事情很过分,但是我们能怎么办呢?于夏的妈妈身体不好,郭瑾家里一直把她在这里上学当做最值得夸耀的事情。”
“如果我们不按照她们的安排做,我们就要遭殃,薛棉就是最好的例子,你有什么可以冲着我来,反正我家也没人关心我,但是你不能找于夏和郭瑾,她俩性格软,胆子小,我......”
林薇突然卡壳,其他两人只是死死握着林薇的手。
沈鸢柊好气又好笑,自己一个被霸凌的受害者看起来居然更像霸凌的:“好了,我以后不会来找你们了,只是。”
林薇的脸被一双温柔的额手捧起来:“你不能把别人的血涂在身上,温暖自己和朋友。*”
“好自为之。”
沈鸢柊不再回头看这三个人,只是觉得既难过又恶心。
“祈愿会?”姜语笑躺在床上端着日记本:“这个我有听到她们偷偷讨论,这个协会多少有点难评。”
“难评?”展羽放下手上打磨的小木棍:“会有多难评价?”
“‘祈愿会’有信仰的神明,但是大部分人其实是不愿意和这个协会扯上关系的。”姜语笑把日记本丢在一边,闭目养神。
祈愿会,是德育中学学生自发组织的社团,号称能够帮助社员驱除压力,将一切痛苦带走。
但是入会条件严苛,没有明确的规则公开,只是符合条件的人会收到祈愿会专属的信封,告知她社团活动的时间地点。
“一开始呢,不少人因为加入祈愿会改变了自己的近况,比如胖子变瘦,学习成绩提升,再比如不再被霸凌。”
“你们知道的,德育这边管理又严格,学习压力又大,很多学生就组织小团体,主动欺负别人缓解自己的压力。”
“德育的老师又是唯成绩论,就算学生去反映也一定会说‘为什么不欺负别人就欺负你呀?’‘你应该找找自己的问题。’之类的话。”
“时间一久,霸凌的被霸凌的就都认命了,反正初中也就三年,忍一忍呗。”
姜语笑讲到这里,脸上的表情很是难看,其他人也是如此。
“难道没有一个人反抗?不会吧。”展羽已经拿着棍子开始比划,这几天在这不能召出武器,多少让他有些手痒。
“这不是还没讲完嘛,别打岔!”姜语笑不满展羽这种破坏情绪的行为。
“一年前,德育这边的霸凌风气最严重的时候,有个女生挺身而出护住那个被霸凌的女生。”
“这样才对嘛,那个女生叫什么?我想结识这样的豪杰!”言昕眼神发亮。
“死了。”姜语笑的眼帘垂下来,遮住眼睛里的难过。
“死了?”言昕难以置信,怎么会?
“她帮了别人,却没有人帮她,甚至连她帮过的女生都冷眼旁观她受欺负,直到她从天台坠落。”
姜语笑没有再说下去,就像每个故事不一定会有好结局一样,这件事在姜语笑打听到的时候,言昕只是狠狠捏着拳头。
“所以在她死后这个‘祈愿会’就出现了?”沈鸢柊看着姜语笑,心里却觉得自己大概率会猜错,故事怎么会这么俗套啊。
“还是阿鸢聪明。”姜语笑一脸我家阿鸢真棒的眼神看着沈鸢柊。
沈鸢柊:倒也不至于。
“不止如此,祈愿会招收的社员都是陷入困境的人,这些人也在祈愿会神明的帮助下摆脱困局,尤其是遭遇霸凌的学生。”
“这不是很好嘛,有什么好害怕的?”展羽不解。
“但是祈愿有代价,代价或大或小,没有人知道会付出什么,除非实在无法忍受,一般人也不会冒这个险许愿。”
“就我知道的,我们要找的那位失踪学生,就是许愿会的成员。”
姜语笑难得显得悲伤的表情在脑海,迟迟挥之不去。
坐在考场上的沈鸢柊答完眼前文学常识试卷,单手撑着脸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
祈愿会、神明、校园霸凌、特殊仪式、十二点,笔尖在纸上跃动,这些的联系会是什么?还有薛棉的笔记上抽象的画。
“哒哒哒!”
教尺碰撞桌角的声音传来,轻轻的敲击声并不至于吓到人,却又清晰干脆,刚刚好三下:“认真检查。”
熟悉的声音,带着眼镜的曲同尘站在侧边,西装配眼镜看起来更加斯文,加上那张清冷的脸,看起来十分禁欲。
嗓子有些发干,沈鸢柊移开视线,心里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视,长那么好看做什么。
同时不忘在纸上画了个圈。
交卷的铃声响起前,沈鸢柊把草稿纸上自己写的东西涂的一塌糊涂,写上自己的学号和姓名。
只是那张草稿纸在收卷的时候被人单独抽出来,换了另一张和沈鸢柊字迹相同,内容却完全不一样的稿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