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了,专心练习吧。”云招摇拍了拍白祺的肩膀。
白花惊找了一圈,找到梅承襄倒是接了,但是是梅远山接的,他说梅承襄在关禁闭,这一个月都不会出门,也不能和任何人联系。
白花惊关掉万机,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后趴在桌子上。大家都在忙,都有自己的事做,就她一个人无所事事。
“吃吗?”
白花惊抬头,看到连乔坐在旁边桌上,手边有两盘点心,一边吃一边看书。
也不像看书,像是在看整理好的经卷,上面圈画的字很漂亮,秀丽且有力,而且看着还有些眼熟。
看到白花惊转过头,连乔将盘子上的莲蓉流心酥糕往前推了推,示意她去拿。
白花惊有些吃惊,她指了指自己,“我?”
连乔往四周望,“这里也没有别人啊。”
白花惊想了想,她其实不是很喜欢连翘,招摇她们说连翘脾气怪异,做事不走正途总是玩一些肮脏的小手段,特别玩世不恭。
但是连乔现在除了吃东西,就一直在看书,她还请自己吃东西,不像是不务正业还很坏的样子。
不,这一定是假象,她在故意示好,然后利用自己去对付招摇她们。
白花惊又坐回去。
哼,她才不会上当呢。
不过连乔好像也没注意她,刚才说话只是打招呼,现在她一直在低头看书,看得不快,看完了闭眼想很久才会翻页。
她一边看一边吃,头也不抬,盘子里的糕点只剩两块了……她吃的是什么啊,真的好香哦。
白花惊在心里暗暗地告诉自己,我只是为了吃一下那个糕点,我也不是很想理她。
她慢慢挪,慢慢挪,挪到连乔旁边,伸手拿了一块糕,然后伸头看一眼她。
哎别说,这糕真好吃,又香又酥,刚好她中午没吃饭,本来因为伤心不饿,现在吃上一口点心,肚子忽然就“咕噜咕噜”地叫起来。
连乔抬起头,看到白花惊又望窗外又看脚又摸摸头发,看上去很忙的样子。
“啊,怎么了?”
白花惊:“……”
她又伸手,将连乔盘子中最后一块糕拿上,但是又不好意思,试探性地看一眼她。
连乔:“拿吧。”说着她又从芥子镯里掏出两盘更漂亮的点心,一盘是芋泥豆沙馅的露馅荷花酥,另一盘里面是六块点心,各种种类拼盘的,非常精美,看上去就让人很有食欲。
白花惊愣了:“你在芥子里还放这么多吃的啊?”
“哦,今天是第一次。”连乔在两盘里面各挑了一块,一边吃一边继续看,末了又问,“你要吃吗?我这里还有。”
之前南道为了防止她上课不遵守课堂记录偷吃贪玩小动作太多,偷偷将她芥子里的所有零嘴和玩具都撤了下来,直到她前几日筑基成功,才开始放手,不约束太多。
不仅不约束,还怕她学得太辛苦,将吃的喝的用的玩的各种用品都备了一份,整整齐齐码在她的空间里。
光是这点心,就有十二盘,每一盘都不一样,是借酒楼的点心师傅刚做出来新出炉的。她的芥子有保鲜和放活物的功能,这点心放进去一天,也和刚出炉一样好吃。
“今天刚开始带?”白花惊顿了。你果然有小动作,都提前准备好了,想拉拢我,从而去对付招摇她们。
不对啊,她怎么知道今天自己会破防,然后一个人坐在这里难受呢?
白花惊问:“你日日中午都来学堂学习吗?”
“嗯,有一段时间了,这里安静。”连乔抬头,看到白花惊一边说话一边不停地吃,撑得腮都鼓起来,觉得这小姑娘有点可爱。
她又取出几瓶灵液,灵液种类很多,都用琉璃瓶装好,被细心的南道贴上了标签。
“有橘子味的糖水,也有荔枝味,还有蜜桃味的,你要哪个?”
白花惊停下手,不好,对方好像要收买她……不过她接受她的好意,不跟她处好关系,应该也不算背叛招摇她们吧。
于是连乔就看到白花惊一会儿笑嘻嘻,一会儿严肃脸,一会儿笑容憨态可掬,一会儿脸色奇冷无比,最后纠结了很久,十分高冷傲娇地抬起下巴,“那我每个口味都要一瓶吧。”
连乔:“……”
她将南道给她准备的所有灵液都取出来给白花惊,情绪一直很低落的小姑娘在吃饱喝足后,打了个饱嗝,心情舒适了很多。
她装作很冷漠的模样,“那今天谢谢你的款待吧……哎,人呢?”
白花惊追出去,发现连乔进了另一间教室,哦对,马上要上课了。白花惊取出万机,看了一眼下午的课程,哦,原来连乔是要去上课啊。
连乔已经看完书,开始翻下午老师要讲的内容。
白花惊挠了挠头,这好像和招摇她们说的不一样啊,不是说连翘傲慢无礼又不学无术嘛,可是她性格又好,人又慷慨,还这么努力……
而且,她也没有故意拉拢自己啊,招摇她们是不是搞错了?
那明天再探探她的老底吧。
白花惊握紧了小拳头,给自己加油打气。
“小白,你怎么在这里?你下午不是没有课吗?”
云招摇几人上午练习完实战,下午来上理论课,看到白花惊,白祺挺吃惊。
她“嘻嘻”一笑,“小花惊,这里可是筑基学生才能来的地方哦,我们小花惊修为这么差,还得好好努力呢,不然可是连这门都进不去哦。”
白花惊用一中午才缓和过来的情绪瞬间又低至谷底,她不安地搓了搓手。
云招摇摸摸她的头,“没关系的小白,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晚上我们去好吃的吧,你等我们下课。”
白花惊莫名生出一丝抗拒,“不了,我……下午有别的事。”
白祺抱着胳膊,“你能有什么事嘛,我们知道你心情不好,特意花时间来陪你的。”
云招摇笑眯眯地望着她,“没事的小白,白祺嘴毒,你知道她没有恶意的,我们晚上再约啦。”
白花惊摇摇头,“不了,招摇姐,我真的还有事,先走了。”
她什么也没说,转身背着剑离开。
她瘦瘦弱弱的,背后的剑又高又大,像是要把她压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