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轮到石正清沉默了,“应、应该可以吧……”
“不是,你都不生气的吗?”
石正清猛然回神,惊讶于林北的反应。
林将军摆摆手,将满是老茧的双手背在身后。
“这有何可气的,陛下也是为了我好,两年前战场上一只利剑射在我这儿!”
林将军指指自己的左胸,“离命脉就差半寸,若不是我运气好,再加上随军的医师医术高明,我早就成一抔黄土了!”
“不过那一箭还是伤了元气,身体都不如以前结实了,就不继续杵在那边拖后腿了。”
石正清表情讶异,没想到他受过这么重的伤还能在边境镇守两年之久,更没想到他这么豁达。
“你呀你,真没想到你也有服输的一天。”
两人走着走着,不知不觉间走到了石桥处。
石正清瞟了一眼对面,“那是文昭吧?越长越俊俏了,还在作画?真是才貌双绝呀!”
林北笑得牙花都呲出来了,“哪里哪里,石达也不错的,这背影一看就聪明伶俐。”
两人互夸着走过石桥,打算去看看两小孩儿在画什么。
然而走过小小的石桥,看到石达的正面后,石正清脸上的笑容一下就僵住了。
石达正歪头斜眼,脑袋一卡一转,活脱脱一副二傻子模样。
偏偏他还毫无所觉,口齿不清地对林文昭问道:“我从孤(成功)了木?”
林文昭左手死命掐自己大腿憋住笑,右手在宣纸上挥毫泼墨。
“还差一点,咳咳,不是很顺畅,现在可以,可以可以,很成功!噗!”
石正清深吸了一口气,实在没压下胸口的怒火。
他左看看右看看,没有找到称手的武器的他,三步并作两步,直接走到池塘边上,折了一段柳枝下来,一把撸干净柳枝上的叶子就冲向亭子。
“石达!!!你在发什么癫?!”
石达:顶腮斗鸡眼歪头jpg.
被儿子用智障表情骑脸输出的石正清感到一阵窒息。
毫无疑问,迎接石达的是一顿暴打。
“我让你发癫!”
“爹,你干嘛、嗷!”
“我让你发癫!”
“嗷呜!我什么也没干呀!”
在石达被柳条抽得四处跳脚、发出猴叫时,林文昭心虚地将自己画的大作扒拉到了身后,用手快速抖动加快墨迹的风干,随后卷吧卷吧塞进袖袋。
最后被林将军夸“聪明伶俐”的石达被狠狠抽了一顿后拎回了石府。
彼时的沈府——
沈安韵的爹娘惊诧地望着她,异口同声道:“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沈安韵语气沉重:“婆家出了点事。”
过完戏瘾,她才轻声抱怨道:“什么叫这么快就回来了?怎么,我还不该回来?”
谁料,母亲一甩帕子一跺脚,苦着脸道:“哎哟!这叫什么个事儿嘛?这一下子,家里多了两个和离回家的!”
沈安韵眉头一皱,“怎么回事?是妹妹和离了?”
沈母拿帕子拭去眼角的泪花,“什么妹妹,是你女儿!我的好外孙女儿!”
“什么?!”
沈安韵大惊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