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谢新滢的回答,这位大娘很是欣慰,她就喜欢这种听劝的人。
正当这位大娘还想再和谢新滢聊会天,此刻两人身前,刚才还挡着她们看热闹的人,却是尽数散了个干净。
如此反常的情境,不论是那位好心的大娘,还是谢新滢,又或者是二人周围那些路人,都纷纷住了口,想看看接下来究竟会发生些什么。
谢新滢抬眼望去,只见前方停了一顶蓝色小轿,不一会,轿中便下来了一个身着七品官服的中年男子。
只见轿旁有人在那男子身边耳语了几句,那男子便点点头,随后便朝谢新滢的方向走来。
很快,他便到了谢新滢的眼前。
谢新滢以为自己是挡住人家的路,还特地向旁边移了一步。
可等她移过后,却惊奇的发现,自己的身后居然没有人。
坏了,看来眼前这人是冲自己来的!
不等谢新滢琢磨着该如何开口之时,一旁的大娘却直接跪了下来。
“大人啊,民妇可从未干过坏事,你可千万不要派人抓走民妇啊。”
“民妇顶多是爱和人聊个八卦而已,我绝对不是故意对别人说,您家里新纳的小妾和人跑了的。”
听到大娘这么炸裂的一番话,此刻谢新滢的脑子,还真是嗡嗡的,一时半会想不到自己该干些什么。
而旁边的知县乔源,此刻却是脸黑的和锅底一般。
“哦吼,原来乔知县的小妾和人跑了……”
“看他的表情,八成是真的了。”
“所以,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吗?”
……
本来因为知县乔源的到来,路旁的百姓,都不约而同的感到一丝畏惧。
可当他们听到这关于乔源的八卦后,百姓们都活跃了起来。
看吧,原来即便是高高在上的知县大人,家里也会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糟心事。
不过这些百姓也清楚,敢传知县的八卦,下场肯定不会好。
因此,她们顶多也只是窃窃私语而已。
至于爆出来这件八卦的人,他们也认识,此人名叫张葵,大家都喊她张大娘。
虽然她只是最近才搬来桦县居住的人。
但凭借其热情开朗(喜欢和人聊八卦)。
能说会道(附近不仅没人能说过她,也没人能骂过她)。
平易近人(有仇当场就报,从不隔夜)的特质。
很快就与桦县本地人打成一片,甚至比本地人还要像本地人。
虽然不清楚她八卦的信息是从哪里来的,但一般都是真消息。
桦县的百姓还是挺相信张大娘说的话的。
不等张大娘接着哭诉下去,乔源直接眼神示意,让手下把张大娘拉了下去。
要是放在平时的话,有人敢在别人面前下他的面子,乔源肯定要找人好好教育一下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妇人。
可如今他有要事在身,只能咽下心中的怒气,先处理眼前的大事要紧。
眼看张大娘被拉走,乔源立刻便带着手下的人,扑通一声便跪在了谢新滢的面前。
他面色谄媚道:“下官桦县知县乔源,拜见钦差,还请钦差大人原谅我等来迟了这么多日子。”
乔源这一动作,那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在场的人看见他们知县大人都跪在了谢新滢的面前,立刻也诚惶诚恐的跪下高呼。
“拜见钦差大人!”
哦吼,钦差竟是我自己?
谢新滢当然知道,眼前这些人恐怕是把自己当成了弟弟谢新宜,她本想就此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
可转念一想,弟弟是钦差,可要是自己说出了真实身份,她也不能还给众人一个活的钦差大人。
根据沿路的所见所闻,弟弟这个钦差,八成不是来赈灾的,就是来反贪的。
况且沿路还一直有人来刺杀,若是让人知道,这钦差昏迷不醒了。
恐怕立刻就有人来让弟弟永远也醒不过来了,自己的安危估计也会没有保证。
反正自己的面容与弟弟一般无二。
这样想着,谢新滢干脆就摆起了这钦差的谱,打算趁弟弟昏迷的期间,替他好好做这个钦差。
“都起来吧,本官不喜有人大张旗鼓,太过张扬了!”
谢新滢在说这话的时候,眉间似是微微皱起,看起来很是不喜乔源这样张扬的做派。
听到谢新滢这话,乔源一脸诚惶诚恐的在身旁人的扶持下,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完了完了,这下算是惹到钦差了。
早知道我就不急着为了拍马屁,赶着来见钦差大人了,乔源懊恼的在自己的心中想到。
刚才在远处谢新滢对他并不感兴趣,自然是没有打量过乔源此人,
可如今仔细一瞧,这乔源长得还真是富态。
他身高看着应该有一米七五,皮肤虽然不算白皙,但也是很健康的小麦色,一看就是没有经过多少风吹日晒。
身材有些微胖,但绝对不是胖子,整张脸看着也是非常正气。
只是此刻配上他那对谢新滢有些害怕的表情,却显得有点奇怪。
看出了乔源的紧张害怕,谢新滢主动说到。
“好了,不知者不罪,有什么话还是重新找个地方再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