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曲佳璇知道陆均棠必定会认下这封信,原因很简单,陆均棠此刻根本不敢反驳这个罪名,她怕翠缕会把真正的把柄——那个粉色荷包给抖落出来。
前文说过,陆均棠是在与郑家定下婚约的时候才重生,而这时候陆均棠早就刘家大公子鸿雁传书,私相授受,私定终身了。那香囊就是陆均棠亲手绣的定情信物,香囊里面还绣着陆均棠给心上人的情话。
虽说大梁对于女子管束不算严格,可如今的问题是陆均棠与刘大公子从未有过婚约便私相授受。
若是这两人成了也就罢了,说出去也不过是小儿女的一时情不自禁,不会太被人诟病。
可如今的情况是陆均棠另嫁他人,刘大公子还要成为陆均棠的妹夫,这就不在大家,尤其是陆均棠如今夫家的宽容范围内了!
陆均棠是聪明人,她心里清楚什么问题会更加惹人诟病,也明白怎样的事情会更容易在自己夫君心里留下解不开的疙瘩。
所以曲佳璇相信为了不暴露自己曾经与妹夫有过私情的事,陆均棠一定会捏着鼻子认下这个“罪状”,承认曾经算计自己的事情。
果然陆均棠在看着翠缕一次次的拿起那个荷包,一次次似有所指抚摸荷包上的并蒂莲与同心结,到底松口承认当初曲佳璇的流言是她做的。
这话一出满室哗然,所有人都拿眼睛在陆均棠与曲佳璇身边来回扫视,打算看接下来的后续。
曲佳璇没有辜负某些人看好戏的念头,装作伤心的走了出来,道:“我以为奶奶对我照顾有加是喜爱我,万万料不到我竟然如此蠢笨,惹了奶奶而不自知。只是今日当着大家的面,奶奶也好指点我一下,我究竟是哪里惹了奶奶不快,竟惹得奶奶如此对付我?”
陆均棠一时语塞,实在是今日自从翠缕出现后这一幕幕的发生的太快,陆均棠一时难免反应不及时,再加上那个本该销毁了的荷包的出现,也彻底扰乱了陆均棠的思绪,让她心绪过于紧张。
陆均棠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说才能让大家对于自己的恶感尽量少些,就听见翠缕那个贱婢道:“曲姑娘还是单纯了,奴婢曾经听小姐说过,都说婆婆和儿媳乃是天生的冤家,这要是亲的也就罢了,可这假的就是假的。自来羊肉也贴不到狗肉身上,她可不是某些贱皮子居然会被个不是亲生的压制了。曲姑娘你没惹小姐没错,可谁让你有一个小姐后婆婆的亲娘呢?”
这话里透漏出的罪名可就大了,这是在指摘陆均棠对于婆婆不孝啊!可偏偏这样的解释又是大家最容易接受的。
陆均棠自然不能有这样的名声,她心里清楚到了现在如果自己不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那不孝的名声自己就脱不掉了。
于是陆均棠心里咬了咬牙,眼泪便扑簌簌的流了下来,道:“曲妹妹这话确实是我说的,可我这不也是为了你好嘛。你也是个大姑娘了,青天白日的单独和个半大少年呆在一处,这一天天的,万一哪天出了什么事情不是后悔都来不及。我也想着妹妹与林家公子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的,便想着干脆想办法撮合一下。”
“可妹妹你一定要相信姐姐可真没有坏心,也没想坏了你的名声,是翠缕那丫头不知为何背叛了我,故意曲解了我传的意思,这才闹出了当初的事情。事情出来了,我也是后悔的不行,偏又不好意思与妹妹坦白,这便只能一边寻找翠缕这个背主的丫头,一边偷偷想办法补偿妹妹。”
不得不说陆均棠的确是机敏有急智的,明明也是认了这个罪过,但被陆均棠一哭一诉说,陆均棠反而莫名的有了几分功劳,顺便还把她为何针对翠缕的借口也編了出来。
虽然吧因为这话到底是陆均棠现编出来的还有许多漏洞,可说句实话此时在场的那些人处理曲佳璇几人,剩下的那些人纯粹都是在看热闹,有几个人会认真细琢磨这里面的问题。
这话已经很能唬人了,可惜唬不住曲佳璇。
只听曲佳璇嗤笑一声,道:“我竟不知原来我该谢谢奶奶的关怀才是,只是郑大奶奶,我只想问问奶奶你和我究竟有多么亲密的关系如此热心我的婚事?还有我的规矩自然有我父母还有姑姑管着,用不着奶奶费心!”
你个和我没关系的管的倒是挺宽!
“当然了如果奶奶确实看不过我的规矩,那奶奶大可以直接告诉我或是告诉我的长辈,在下自认不是个不识好歹的,到时自然会努力改正。”
真觉得我哪里做的不好那就直说啊,这到处传流言,你说你是为了我好,你自己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