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媛媛,你有没有想过,若是让他察觉到我们的打算,现在的你、我可有把握胜过他?”
闻言,郑媛媛皱眉,陆简好男风吗?
不应该啊,他不是挺好学的吗?
至于最后那个,她需要确认过他是否还忠于镇西王李心桐,才能划分敌我。
现在说什么都过早了。
“姐,你先看,我出去一下。”
说完,郑媛媛就起身出去,径直去下人安置的院落找到李琉璃李嬷嬷。
“李嬷嬷,我要的名单准备好了吗?”
正叼着牛肉干啃得欢的李琉璃瞥了她一眼,取出一叠纸递给她。
郑媛媛接过名单,扫了眼她屋子,“牛肉干,给我拿点。”
“……一会我让小环跟小翠给二小姐送过去,她们二人往后就待在二小姐身边伺候。”
郑媛媛盯她一眼,背手离开,“行吧。”
郑媛媛回到岸汀院的时候,郑岁岁已经把整份名单看完,并划出重点。
郑媛媛凑前一看,只有廖廖三人。
“姐,怎么就三?”
“能挑出三个就不错了,京都的世家公子、小姐们大多十一二岁就开始相看,能与我年龄匹配的都是凤毛麟角。”
“倒也是,我倒要看看是何人物能入我们郑大小姐的眼。”
再一细看,莫名心酸,只见纸上只有短短的三行字。
镇国公独子赵韩,二十岁,原配一年前产下嫡长子,后亡。
安北侯:沈荣,二十三岁,军功封侯,手握北疆兵权。
礼部侍郎嫡幼子,云柏川:十八岁,《太学》学生,刚出孝期。
“姐,这三人都不行。”
“为何?”
“这个赵韩的原配夫人是被他刺激的早产的,他……好男风。”
“沈荣,据说一直不婚是因为他心中有人,他一直在等那人。”
“云柏川,才疏学浅就算了,还眼高手低……”
郑媛媛默默把刚拿回来的那份更为详细的名单,递给郑岁岁。
郑岁岁接过看完后,亦是沉默,良久后,她说:“去查查安北侯沈荣,若无不良嗜好与致命缺陷,就他了。”
“……姐,那样太委屈了。”
“媛媛,只要不动心,不奢望情爱,就不会委屈。”
郑岁岁捏了捏妹妹的手,笑着继续道:“我跑商这些年,见过太多因贪嗔念引起的惨案,亦见过太多为生存舍儿卖女的悲苦。”
“这世道,……我们不能既要又要。”
忆起过往所见郑岁岁一度哽咽,“媛媛,我选的是你给我的承诺,所以其他的我都不在乎,亦影响不到我。”
“我们道士,只修今生,修心之向往。”
郑媛媛伸手抱住郑岁岁,“姐,你这么一说,我浑身都是劲,干他丫的!”
啪!郑岁岁一手拍到郑媛媛手臂,“好好说话!”
“哦。”
——
手握采青节名单的不止郑家姐妹,陆首辅的管家握着名单,在书房外徘徊。
“许管家,大人让你进去。”
许管家略带讨好的问道,“双墨,大人今日心情如何?”
“尚可。”
闻言,许管家正了正身子鼓起勇气往里走。
“大人。”
“说。”
书案后处理公务的人,头都没抬。
许管家躬身双手呈上名单,“户部那边派人送来采青节的名单,希望您到时能去一趟;安南公主也让人把帖子递了过来。”
“不去。”
许管家:……
“大人,公务再繁忙也得抽时间歇一歇。”
陆简抬头看向在他明确拒绝后,还敢劝他的管家,“谁许诺给你撑腰了?”
“咳!大人……,李月姐姐昨日让人来府里递过话。”
陆简搁笔,揉了揉眉心,“知道了,出去吧。”
“是。”
说完,许管家就一溜烟的跑了,要不是李月姐姐有吩咐,给他八百个胆,他也不敢提这事啊。
呵!李月,已经忘了她自己曾经对他的嘱托,开始操心他的婚事了吗?
可他忘不了,不仅忘不了,还以日剧增的明白年少时的朦胧心意。
越是明白,来日并无方长,一别再无归期;心底就越是荒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