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画小鸡吃虫子好不好?”
“好。”孩子们齐齐喊道,声音又脆又甜。岑今雨脸上温和的笑容一直没停,她找了块有沙子的地,用树枝当笔,寥寥几笔画出了小鸡吃虫子的风趣景象。
“哇,小岑姐姐真厉害。我要小鸭吃鱼。”
“我要小狗。”
“不要小狗,小岑姐姐,你给我画个大老虎好吗?”
等岑今雨停下来时,才发现她把整个地面都画满了,她抬头寻找周奇略,周奇略的摊位已经离她很远了。岑今雨赶紧放下树枝:“小岑姐姐有事,你们自己先玩哦。”
小孩子们被童趣十足的画画吸引住了,朝岑今雨挥挥小手,就一个个趴在地上,保护自己的画。是的岑今雨为在场的每个小朋友都画了一幅画。
岑今雨回到周奇略身边时,周奇略瞟她一眼:“再晚点,我以为你要出村了。”
“说什么呢,小孩子们可喜欢我的画了。”岑今雨仰着下巴可骄傲了。
周奇略笑着看着她,没有点燃的烟就叼在嘴里。
正月十五才算正式开假,但番薯播种季节已经到来了,初九村里就开始组织大家种植番薯。每家每户都领了任务,周奇略去大队把他和岑今雨的量领了回来。
虽是第二次种植仿佛,大猛已经是去年的事了,岑今雨都已经忘记如何种了。见到地上一排排番薯苗,她为难极了。
“周奇略,大队有教我们怎么种吗?”
“你去把大盆拿出来,里面加满水,再把番薯苗放进盆里浸泡,明天就可以拿到山上插进地里了。”
周奇略这么一说,岑今雨就想起了,她想起得还很多。她撕了几根番薯,做了个耳环、项链往身上一戴,扭头问周奇略:“周奇略,我这样好看吗?”
“跟傻姑似的。”周奇略毫不留情地回道,气得岑今雨拿水泼周奇略,全被躲过了。
“头发盘起来,用我给你的簪子。”簪子都是自己做的,不值钱,周奇略不解岑今雨为什么不戴。
岑今雨瞪了周奇略一眼:“盘头发是妇人的行为,我又不是妇人,那簪子我留着以后再用。”
岑今雨说啊说,忽然发觉,这个簪子算不算周奇略送给自己的定情信物,又想到周奇略送了自己不少东西,好像没法这么算。
“唉。”她叹了口气。
“怎么了?”周奇略追问。
岑今雨哪好意思说出真相,只道:“你送了我好多东西,我都不知道怎么回报你。这样吧,明天地里的活我帮你干了。”
“然后两个人都因为没完成任务一起扣工分。”周奇略泼她冷水。
“周奇略,你太扫兴了。”岑今雨说着又拿水泼周奇略,周奇略腰肢柔软有力地往旁边一躲,一瓢水被他躲过了。
“哇!”岑今雨给周奇略比了个大拇指,“周奇略,你的腰也太柔软了吧。”
“没你柔软。”周奇略回道。
岑今雨傻傻的没听明白,周奇略走过来在她耳边偷偷说了什么,很快就见岑今雨红着脸要捶周奇略,双手却被周奇略牢牢抓住放在了头上,反而把自己整个人都交到了周奇略怀里,被周奇略为所欲为地亲着。
一吻完毕,岑今雨张着嘴巴,做出恶狠狠咬人的样子,但在周奇略假装要继续对她做什么之前,跳着逃开了。
浸泡番薯苗,在两人玩乐中完成了,等到第二日插番薯苗时就没那么愉快了。
插番薯苗与插秧类似 ,一个在旱地,一个在田里,前者还轻松些。
但这个活特伤腰,要一整天弯着腰,把番薯苗一簇簇放进挖好的坑里。
村里好多小孩都被抓来干这活了,小孩个子矮,还少受罪些,岑今雨个子高,在这个时候反而成了缺点。
她插了几次,就站起来捶着腰休息,很快有小队长过来催她:“岑今雨同志,不要偷懒。”
“好的。”岑今雨没有与对方辩解,她后面干脆直接坐在了地上,没半天裤子全脏了,正好隔壁的小孩是昨天看着她画画的。见状问道:“小岑姐姐,你残废了吗?为什么要坐着,你不能站着了吗,我都能啊,你看我。”
“真是讨打的小孩啊。”岑今雨小声说道,还不至于跟小孩生气,但也不好意思继续坐着干活。只是一站起来,一屁股全是脏的,又被小孩笑了。
“小岑姐姐,你好脏啊。这样不好啊,你不讲卫生羞羞脸哦。”
“胡说,我最爱干净了,我这是省力的干活方法,你不懂,不准乱说。”岑今雨终于受不住,跟一个小屁孩对峙起来了。可惜脏兮兮的衣服实在没有说服力,反而引起大家的哈哈大笑。岑今雨被大家一笑,也不好意思起来。
还好今天拿了件外衫临时备用,她赶紧拿出来绑在屁股前,这会她再也不敢省事了。
这场活是冬休后,村里第一次集体下地,也是章秋柳关起来后,岑今雨第一次感受到和煦的劳作氛围,这是想象中的梦,没想到今天实现了。
梦不到半会,忽然有人走过来,步履匆匆,看着发生了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