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奇略坐在院子里的椅子上,二郎腿一翘,声音不大不小:“越是极端环境,越能知道一个的真实情绪,今雨过来。”
岑今雨朝梁兴发挥挥拳头:“不准再欺负李大爷。”
梁兴发半个身子隐藏在门后,阳光照不进他的屋子,整个人与黑暗融为一体。
岑今雨过来问李大锅:“李大爷,你还愿意给梁兴发煮饭吗?”
李大锅摆摆手:“不煮,我看不见,每次都担心没煮熟,只能想着多煮会,总吃不死人。”
“好,既然不想煮,以后就不要煮了。梁兴发再敢强迫你,你就来找我。”
“谢谢你闺女。”
李大锅身份尴尬,与村里人保持着冷漠的距离,岑今雨大概是唯一打进他内心的人,至于跟着岑今雨来的周奇略,李大锅看得清,对方是讨眼前的姑娘开心,根本不是真心来的。
“李大爷,我看还是让梁兴发走吧,住在这里对你多不方便。”
出乎意料的,李大爷拒绝了:“不用。”
“李大爷,你可能不知道,梁兴发那人可不是好人。”
“没事,我什么都没有,他在我这里也得不了什么。”
岑今雨还想劝被周奇略按住了:“你不是要给李大爷做卫生吗,快点。”
做完卫生,岑今雨自然没留下吃饭,又去梁兴发屋里挥舞着拳头叫嚣了几句,才离开李家堂屋。
“周奇略,你为什么不让梁兴发离开李家堂屋?”今天他们都看到了梁兴发对李大爷如何无礼,见识到了梁兴发的真面如何不堪,怎么能让他留下呢。
“那是因为李大爷需要?”
“李大爷需要?”岑今雨重复了一遍,“不会吧。”
“他一个人呆着,很寂寞,家里有个人陪着,他觉得开心,热闹,就算那个人是坏人又怎样,正如他所说,他没什么的东西可被别人念着。房子?等他走后这个房子就全部充公了,他赤条条的,没什么可担心。”
随着周奇略的话,岑今雨想起了李大爷常常坐在门边,看着外边的扫盲班在上课,也许那个时候他在感受人间烟火。
“周奇略,扫盲班你有什么想法吗?”
周奇略看了她一眼,快速拒绝:“我不适合当老师。”
“想啥,你当老师也是教人怎么打架。我肯定合适。但这个扫盲班是章秋柳组织起来的,我才不想接着上,那我不成了捡章秋柳的东西吗,我才不要。让梁兴发继续教也不行,回头梁兴发又得了民心,我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那你想怎样?”
岑今雨一改脸上的正经,抓起周奇略的胳膊摇晃起来:“你帮我想想办法吧。”
周奇略不为所动,岑今雨摇得越发厉害,嘴里也甜甜地叫唤:“周哥帮帮我吧,好不好?”
“别摇了。”周奇略按住岑今雨的手。
“好,我不摇了,那你帮我吗?”
周奇略没应答,岑今雨哼了一声,这次改成轻轻地摇起周奇略的手臂:“周哥,周哥,你就帮帮我吧,整个大运村你最聪明了,只有你才能想出个好办法,好不好,周奇略。”
周奇略深深看了岑今雨一眼:“好好叫人。”
岑今雨眼珠一转,抿着嘴笑道:“原来你也喜欢被人叫哥啊,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威风啊,周哥周哥,快来帮帮我吧。”
岑今雨看周奇略挺受用的,胆子越来越大:“周哥哥,你一定要帮我,好不好。”
周奇略看过来,岑今雨朝他眨眨眼:“周哥哥。”
她本就长得好看,平常多是大大咧咧的,这样主动甜甜地叫人,叫得周奇略心儿开花似的,浮想联翩。
周奇略看了看周围,快速拽着岑今雨到无人的掩蔽区域,抬起她的脸:“是你招惹我的。”
对于周奇略眼神的变化,岑今雨想不熟悉都难。她推着周奇略的手想说不行,光天化日,被人看到了怎么办?周奇略多霸道的人,一边堵住岑今雨的嘴,一遍单腿分开岑今雨。
外面阳光明亮,但岑今雨的世界被周奇略罩住了,她仰着头承受着一下又一下亲密的碰触,她已经熟悉这样的亲吻,也早从中得了乐趣,但此时此地,真的不行。她一边抗拒着周奇略进一步的接触,一边又忍不住沉伦,微张的嘴唇,喘息的声音在两人的唇齿间弥漫。
周奇略年轻气盛,精力又比别人充沛,在岑今雨第一声周哥时,身上就起了反应。此刻抱着怀中的人,尽情地满足自己被挑拨起的欲·望,这种强烈的情绪被满足的感觉十分的爽快,但哪里够呢。
周奇略牵着岑今雨的手,一直往无人的地方走去。大运村本就是山多,往山里一走,就是天然的隐私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