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的女人,良心都被狗吃了。”
“小岑什么都没做,她却想着害人。这种人太恐怖了,什么时候得罪她都不知道。”
“阿弥陀佛,还好被揪出来了,赶紧送走,我们大运村一向和平,这种人简直丢脸。”
章秋柳被关起来后吃不好睡不好,一向编织得整整齐齐的大辫子已经油腻见光了,可见从被关那天起都未洗过澡。
“好臭。”有靠近看的村民,捏着鼻子后退。
旁边的村民哈哈大笑,跟着拿起早就准备好的烂菜叶、家里的厨余垃圾朝章秋柳扔去,章秋柳本就一身臭,如今整个人像是从垃圾堆里出来。
往日高傲的表情早从她脸上褪下,只余一脸的闪躲惊惧。此去县城,会不会被判死刑。她曾听说,被枪毙的死刑犯,死后会被脱掉衣服,像鸡鸭一样扔在地上。连日来,章秋柳清醒地被恐惧包裹,她的头上甚至出现了几根白发。
人群还在朝章秋柳扔东西,被民警拦下了。
“不要扔了,回头是我们被熏一路。”
人们这才停下了,又互相看看问道:“梁兴发没来吗,他们不是在谈对象吗?”
“梁兴发,呵呵,他跑都来不及。”
“我看梁兴发也不是好人,平常都是装的。”
“就是,现在想来小岑干活又努力,只是抱怨两句也是正常,毕竟人家城里姑娘没吃过苦。
“小岑抱怨归抱怨,该干的活可是一个没少。倒是这黑心的章秋柳,上下嘴皮一碰,没干多少活,功劳倒都是她。”
“陈婶,你们家不是最爱捧章秋柳,怎么也出来了。”
“你少胡说,她骗了我,我们一家也是受害者。”
趴在地上的章秋柳听到梁兴发的声音,眼神射出强烈恨意,她以为梁兴发至少会看在往日情分来看看她,没有,一次都没有!她托民警去问,他们一边笑话她,一边告诉她,梁兴发躲在李家堂屋,都不敢出门了,吃饭还是靠李大锅。
该道别的道别了,该看热闹的也看了,该泄愤的也泄愤了。
村民们陆续转身回去。
章秋柳双手被铐住,其中一直脚踝被一根粗超的麻绳绑着,绳子的另一端就牵在民警手里。由两个民警一前一后推拉着她往前走。
“不要靠太近,晦气。”生产队长等章秋柳走了几步,才让周奇略跟上。
人群渐渐散去,岑今雨才开始移动,她背对着众人,朝周奇略用力挥挥手。
周奇略朝她做了一个抓手的动作,又轻轻放在心上,然后漫不经心地转身。
周奇略走的第一天,岑今雨的思念都来不及酝酿,梁兴发拄着拐杖回来了。
这个消失了大半月的男人,此刻一脸病色,消瘦至极的脸颊和瘦如竹竿的身体,再无白面书生的美感,仿佛风一吹就能倒。
“小岑,我回来住了。”
岑今雨双手一张,站到周奇略的屋子前。
“你不是住在李家堂屋吗?你回来做什么?”
“我的伤好得差不多了,我想回来住,这里是村里分配给我的房子。”
岑今雨上下打量着梁兴发,不知是不是对方变瘦了,脸看着有点恐怖,岑今雨有些害怕,但手没有放下。
“等周奇略回来再说。”
梁兴发就是要趁周奇略离开时来的,只要他住了进去,周奇略就没有理由把他赶走。
四个知青只剩三个,他若是一个人住在李家堂屋,他就落单了。
章秋柳出事后,村民对他的态度也恶劣起来。他必须跟这两人和好,至少明面上要和好。周奇略他没办法攻略,但岑今雨一向善良好说话,扮个可怜就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