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冬恰好知道这一点,才希冀夏昼为他做出一些改变,他最终想证明的还是夏昼究竟爱不爱他,或者说爱他到了什么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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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餐的餐厅特意选了国安局附近那间,特侦处经常来吃的中餐厅“润年”,老板是认识的,包厢提前检查过,菜品都是凛氏餐食组提供的,省事又安全。
除了完全失去消息的凌晨和正在放大假的辛玖,特侦处全体成员都到了。
夏昼搭在凛冬的臂弯走进包厢门时,耳膜都要炸了,以雷大妞和小麻雀为首的欢呼、口哨,配合着宋末、阿训和纪年叮叮当当筷子敲碗的声音,简直热闹过菜市场。
夏昼捂着额头,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和弟弟宋末不同,宋初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还有更违和的,那就是他身边的铃兰笑得比哭还难看,杯子里的白酒杯就没离开过嘴。
“老大!有福气啊!追到了咱们的女股神——”雷大妞的声音自带喇叭,显然有些兴奋过度。
“从此走向人生巅峰!”小麻雀用筷子给自己伴奏,和雷大妞一唱一和。
“哈哈,不至于。”夏昼冲小麻雀摆了摆手,身份的转变使得夏昼还不太适应当众被夸,比起中秋那晚疯狂的自己,这回拘谨多了。
“呀!夏昼姐脸红了!”小麻雀打趣道。
凛冬笑着伸出食指,冲两人做了个嘘的动作,随后牵着夏昼走到最里面空出来的两个位置,他扯开其中一张椅子,让夏昼先坐。
夏昼落座后,身边的铃兰主动跟她打起了招呼:“夏小姐,好久不见。”
“是,这段时间凛冬不在,真是辛苦你们了。”
“这都是我们的分内事。”
很标准官方的对话。
夏昼没太在意,因为注意力被宋初宋末两兄弟吸引了,她只见过宋初,虽然知道他有个双胞胎弟弟,但亲眼见到一模一样的两兄弟,还是觉得万分稀奇。
“你这样盯着他们看,我会吃醋的。”凛冬凑到夏昼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夏昼撅着唇瞪了他一眼,凛冬接收这个可爱的小眼神,转身端起酒杯祝所有人新年快乐。
“也包括正在太古国执行任务的凌晨。”
提到凌晨,其他人的脸上霎时间蒙上了一层阴影。
关于凌晨被找到又再度消失的事,在座的只有凛冬和宋初两个人知道,凛冬也不打算在饭局上提起这件事,只说:“大家放心,我知道他在哪,我一定会把他平安带回来。”
“真的吗?老大?”纪年举起酒杯问。
“嗯。”凛冬将一满杯白酒一饮而下,夏昼都傻眼了,认识凛冬以来,她是没见过凛冬喝酒的,到底酒量怎么样,她是完全没底的。
“我还要祝凌晨平安。”小麻雀也直接干了。
所有人纷纷跟上,夏昼也不扭捏,豪气地灌下了辛辣的白酒。
也许是夏昼在场,这一晚特侦处没谈任何工作,只聊有趣的事。尽管他们有一肚子的工作进展想要汇报,但凛冬并没有主动开口。
倒是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不胜酒力的宋末喝多了,拎着酒瓶走到凛冬的座位前,夸夸其谈:“老大,你真是运筹帷幄,我服了!虽然他最后跑了,但起码也算是落荒而逃,嗝~而且啊,嗝~他——”
凛冬在听到“运筹帷幄”四个字时,脸色倏然一变。
宋初也意识到坏了,连忙从桌上抓了一块大猪蹄,飞奔到桌对面,粗鲁地将猪蹄塞到弟弟嘴里:“你哪来那么废话啊!吃你最爱的猪蹄儿吧!”
不知情的雷大妞看到这一幕,笑得狂拍桌子:“麻雀儿!看看我说什么,咱们的小末末只有他哥才能治!”
“好吧,算你赢!”小麻雀拿出手机就要给窘迫滑稽的宋末拍视频,“别挡着啊,我免费给你留作纪念。”
凛冬侧着脸,看向夏昼,夏昼也笑得合不拢嘴,凛冬悬着的心落下了一半。
饭局到晚上九点才散,看着其他人离开后,凛冬和夏昼才准备打道回府。
夜晚寒潮来袭,带着几分醉意的夏昼浑身发冷,连忙钻进了车里。
车子一路开到环球嘉园,夏昼一直靠在凛冬的肩膀上,闭目养神,凛冬也没开口说一个字。
半个小时后,两人站在夏昼的家门口,夏昼坚持让凛冬回九楼,理由是:“你明天还上班呢,我没关系,喝了酒就只想睡觉。”
“你赶我。”凛冬撑着门,心脏跳得飞快,浑身血液逆流,还想做一次努力:“上班没关系,主要是你喝了酒,我不放心你。”
夏昼眼神迷离,望着眼前的男人,手指勾着他的西装扣,笑容魅惑:“真的吗?为了照顾我吗?”
“不然呢?”凛冬的目光定格在解扣子的手指上。
夏昼踮起脚,嘴唇挨着对方的下巴轻轻一啃,感受到对方明显的颤抖了一下,挑衅地问:“不是说喝了酒的男人……”
凛冬垂眸,手指蜷曲着,隐忍着不在门口做过分的事,他哑声问:
“喝了酒的男人怎么了?”
“喝了酒的男人,行吗?”
挑衅成功!
凛冬一把将夏昼翻了个身,对着显示屏进行人脸识别。
门咔哒一声开了。
“喵喵。”
雪宝一个箭步冲到了门口,爬到了夏昼的脚边。
凛冬垂下头,卷起舌头,轻吹了一声短促的口哨,短促到夏昼以为自己刚才是耳鸣或幻听。
下一秒,雪宝跟百米赛跑冠军似的,倏地窜回了猫窝。
凛冬解除了障碍,打横抱起夏昼,大步往卧室走。
长发在凛冬的臂弯外凌空飞舞,夏昼感觉天旋地转,不知道是逗弄雪宝,还是真的在向雪宝求救——
“雪宝,救我!”
“喵——”雪宝应声,但迈出的长腿很快缩了回去,一脸惊惧地瞪着主卧。
卧室里频繁传出的主人求饶声,搞得雪宝整夜不得安宁。
被激将的幻化如魔的凛冬为“喝了酒不行”的男人重新正名。
唯独读不懂的是明明今晚格外热情和疯狂的夏昼,那些如珍珠一般的眼泪,碾碎了他敏感的视觉神经,也湿透了整颗如黑洞一般,愈是用力拥有,却越无法填满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