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冯望达声音都变得气愤极了,“这哪里是朋友,明明就是来祸害人的!这亏空还给我们老大补上,不然前期的投入全打了水漂......”
冯望达话还没全盘托出,冯望飞人也过来了,手里还拎着一大袋子的菜,瞧这架势是要自己做饭。
他眉眼带着一道浅浅的疤痕,就有种猛汉下厨的既视感。
冯望飞一进门也问了她同样的问题。“小老板有想吃的菜吗?”
唐乐与反应过来,“都可以。”
“吃辣?”
“一点点就好。”
那就是不是很能吃,冯望飞点头表示明白然后准备下厨,冯望达就负责洗菜洗碗。
唐乐与觉得新奇,凑到了案台前,本来也想帮忙。
但被两个大哥汉推让着,让她看着就行。两大男人在这,这点小事还要一个小姑娘帮忙像什么。
唐乐与眼巴巴地看了好一会,只能悻悻然地拿着自己的酸奶又坐回了凳子上,“你们怎么都会做饭啊?”
“我只能打打下手,煮出来的东西可难吃了。”冯望达傻笑了摸了一下自己的后脑勺,就被他哥要求着重新洗手。
而冯望飞回了身就去拿料酒,“和老大学的。”
唐乐与有些意外,这是她完全没有想到的。
中午和冯望飞两兄弟解决了午饭后,她就一个人回了房间。
现在只剩下了她一个人,唐乐与在房间里看了好一会,指尖戳碰了一下矮桌上的唱片机,在边上还整齐地堆放了好多黑胶。
她随意从里面挑了一张看起来经常被拿出来过的,拆开了外壳小心翼翼地放进了唱片机里,
突然响起的电音把她吓了一跳,连忙去调音量。
唐乐与这才舒了一口气,安静地听着音乐,他平时就听这些歌吗?还挺好听的。
她人就蹲在桌子边上,双肘撑在桌面上,捧起手机在列表里找到了池也的头像,然后点开。
【听他们说,你会做饭?】
消息发出去后,唐乐与没有马上得到回复。
她无聊地戳着屏幕,退出去然后又点进来,一下又一下的把聊天界面往上拉,还是刷新不出来新的消息。
等她终于放弃,退出去的时候,手机反而响了一下。
唐乐与换了个姿势,背靠在桌沿转了个面,看着最下新弹出来的那两个字。
【假的】
他说的才是假的。
唐乐与哼了声,按照习惯拿着手机就扑倒在床上趴着,手指在键盘上哒哒得敲下几个字想问他什么时候回来,想了想还是勉强删了。
他才走了几个小时,她现在问显得她很想他回来似的。
不能问,至少不能现在就问。
她放下了手机,把脸埋进了被子里,鼻尖都是陌生又清冽的气味,和某人身上的简直一模一样。
唐乐与猛地整个人都蹦了起来,她呆呆地跪坐在床上,然后连着脖子都一点点的变红。
保持这姿势保持了好一会,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坐在他床上,立马跌跌撞撞的就要从床上爬下去。一着急导致没站稳,她直接一屁股跌坐在了地板上。
哪里还顾及的上疼不疼。
她抬手掩住了自己的面容,认命般地闭上了双眼在想。
她今天晚上不会失眠吧?
晚上唐乐与拿着换洗的衣服进了浴室,她正准备脱衣服的手却是一顿,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思考到了一个极为不方便还尴尬的事情。
这关乎着等下是她先洗完等他,还是他先洗完出去......
这里是只有一个浴室吧?唐乐与挣扎了好几十秒,默默的又重新把衣服穿上了。
等到了半夜十一点的时候,她还是没有等到池也回来的动静。这样干等着没有结果,她都想直接问他今天回不回来了。
但是时间太晚了,完全暴露了自己还在等他的事实。
可他万一不回来了呢。
唐乐与从来没有这么纠结过一件事情,所以她索性不纠结了,破罐破摔地进了浴室。
等唐乐与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她看着灰蓝色的大床,做了好一会心理建设。她尽量不想着这是某个人的床,同手同脚地上了床直接躺下。
她伸手关了灯,已经凌晨,一般这个时候她已经美美香香地入睡了。
可今天她清醒的要命。
她肯定是有认床的毛病。对!没错!
黑暗中,她拉了拉被子盖住了自己半张脸,露在外面的耳朵却很红。
大约十几秒的功夫。
她再度拉了被子这回直接兜头把自己闷了进去。
唐乐与是真的如她所料的失眠到了半夜,最后她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自己也不清楚。
但她早上还因为生物钟的原因醒了。
她睁着眼睛反应了好一会,才记起来自己在哪里。
等她洗漱完,整理妥当自己后,她才悄悄地打开了房门。屋子里静悄悄的,她没有瞧见任何一个人。
沙发上给池也准备睡觉的毯子也没有被动过。
他昨晚没有回来。
唐乐与滑开了手机,看了看又停了下来。
冯望飞两兄弟住得是对面屋,和她这边就离着一个拐弯的距离。这还是唐乐与第一次来,她在外面晃荡了一下,没有去敲门,而是又折返了回来。
唐乐与重新窝在了沙发上,她最喜欢的抱腿姿势。
这一次,她没有大清早的就给他打电话,而是换了种方式。她这回找到了理由,对他消息轰炸。
【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我好饿】
她其实做着消息石沉大海的准备。所以后面一连刷了一屏幕的表情包。
可出来混,总有翻车的时候。
一个问号异常醒目地夹在了一堆表情包中间。
唐乐与指尖一顿,把手机丢了出去。这人怎么不按常理出牌,打她个措手不及呢。
不到两秒钟的时间。
手机又被她捡了回来。屏幕底下已经刷出了他刚刚发过来的消息。
【冰箱里有面包牛奶,你想吃面也可以自己煮】
没等她回复,又发过来了一句话。
【算了,你别自己弄,喊冯望飞起来吧。】
他瞧不起谁呢,不就是煮碗面。想是这么想,唐乐与反而是回了句。
【他在睡觉吧?】
犹豫了还没一秒,她便问了她真正想问的。
【为什么你今天起这么早?】
唐乐与等了一会,直接就接到了他的电话。
她不自然地清了一下嗓子,发现自己的嗓子有点干,一边倒了水喝一边慌不择路地接起了电话。
“喂......”
电话那头传来了池也压低后的声音,他那边好似还有其他人,不方便打电话。
“不好意思喊冯望飞起来?”
“打扰人家睡觉不好。”她含了口水下肚,还没坐回了沙发上,就听到池也含笑的声音
“原来如此。”
唐乐与没听懂,“什么原来如此?”
“原来你只对我好意思,大清早打扰我睡觉。”他简明扼要地点明了她的区别对待,悠悠地笑着往下说。
“……”
“难不成是......对我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