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是商量,池也想的却并不是真的和她商量转卖的事情。
他想的是,他那里最近也不是赚不到钱,唐乐与真想加入,那他到时候就带小姑娘一起做,从他那里分部分收益给她就是。
怎么感觉给他自己招了个小麻烦过来?
他想是这么想,却没有半点厌烦她的想法。要不然也不会喊她来再商量商量了。
她可能有点余钱,但几千个的数,他是真不觉得小姑娘掏得出来。
而且要是他真把地方卖给她,让她一个人经营那可能要赔得底都不剩了。他松了肩笑了下,也因此改了要出售地方的想法。
看来他周转不过来的那笔钱,要另外想办法解决了。
电话挂断后,唐乐与磨磨蹭蹭地进了饭店,里面的裴洋等得都有点不耐烦了,都马上就要出去寻她了。
“你这和谁打电话吗,打这么久?”
“一个朋友。”唐乐与讷讷地解释了一下,手机就嗡嗡得震动了两下。
她给池也发地两笔转账,一笔被收了,一笔被退了回来。
收得是五十的那个。
他顶着头像,回了她一句话。
【这就当定金了。】
唐乐与觉得他会收这笔钱,存在着让她放心的心思。
谁卖那么大的地方就收50定金啊。
她嘴角有点控制不住地扬起,觉得他这人还是挺好的。她点开了他头像默默的想给他改个备注。
刚想打上他的名字,唐乐与发现裴洋正巧往她方向瞅。
心底生了点想把他藏起来的别扭感,或者其实是想把心里那点蠢蠢欲动的小心思藏起来。
她又一个字一个字地把他的名字删掉,打上了另外三个字。
老古板。
她在心里念了一遍,明明是个贬义词,唐乐与却觉得还是有种说不出的亲昵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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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周五这天下午,唐乐与吃完午饭就兴致勃勃地往池也那里跑。
不过她没见到池也的人,反而是见到了两个五大三粗,看着非常凶猛彪悍的壮汉。
她胆怯地往后退了一步,差点就夺门而出了。
其中一个男人便冲她开了口,“你找谁?”
完了,她已经错失逃跑的最佳良机,唐乐与心下惴惴不安,连呼吸都放慢了几分。
面前的两个男人都很高,臂膀上是结实的肌肉,其中一个眉眼处还有一道浅浅的疤。
她本能地咽了咽口水,强迫着自己不要露出半分的害怕和紧张出来。
心里在刚刚一瞬间已经预想过了好多种可能。她是碰到了来抢劫的还是碰到了来讨债的,反正无论是哪种都不是什么好情况。
“我找老板......”唐乐与心思一转,没敢说自己和池也认识,“......他欠了我钱。”
“欠你钱?”
“嗯。”唐乐与重重地点了下头,佯装极为恼怒不已。
“所以我是来讨债的。”
两个男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唐乐与从他们脸上看到了意外,看起来是相信了她说辞的模样。
她缓缓地吐了半口气,刚刚问她话的那个大哥就冲着她抬了手。
那一瞬间,唐乐与缩了缩肩同时脚步微挪,眼底还是难免地流露出了一点害怕。
他不会是要打她吧?
心脏剧烈地跳动了起来,在她准备躲的时候,男人手直直地扶上门框为她打开了半掩的大门,在她看来“凶神恶煞”的面容浮现得是客气和蔼的笑。
“妹妹,你先进来吧。”
唐乐与:“?”
???
“我们老大出去了还没回来,我先帮你打个电话给他?”男人用商量的口吻询问着她,见她不说话还连忙打包票安抚。
“放心,我们老大不是欠钱不还的人。”
我们老大?
唐乐与眉心一跳,有点接受无能了。
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所以......池也是他们的头子?
她被邀请着在沙发上坐下,姿态还略微有些僵硬。两个大哥给她倒了茶还端上了水果,池也在的时候她都没有这种待遇。
唐乐与:“......”
“妹妹,老大欠了你多少钱?”
另一个大哥站在桌前正打电话,问她话的这个眉眼带疤,声音和腔调却让唐乐与觉得好像在哪里听过。
她有点想不起来,“欠了我......”
话还没回,电话就已经拨通了,大哥的声音响亮,大的想让人装作听不见都难。
“老大,店里来个姑娘,说你欠了她钱。”
唐乐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