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后面把自己打算去支援的事情告诉喻左傅,对方还能觉得轻松。
带着这样的心情一路工作到下班,刚走出医院门口没多久,时暖夏就从手机里看见喻左傅说要在公司里加班开会,今天不用等他吃晚饭的讯息,又让时暖夏松了口气。
她最近确实需要很多这样的时间来整理自己的思路。
但还没能和喻左傅商量支援的事情,比这更快来临的事情就是双胞胎的生日宴。
这是时暖夏第一次以“客人”的身份参加时家的生日宴。
而且还是时景科亲自打电话过来问的,他们现在额外拿着卖掉别墅的钱买了另外一套房子,具体长什么模样时暖夏没有去过。原本的时家别墅是专门让人过来清理维护。
时暖夏本来打算拿出自己的所有存款和在医院工作的规培生工资,每个月在相关平台上请一个定时钟点工打扫别墅,没想到是外公家里从不知什么渠道知道了这件事,大手一挥让他们家那边的员工派过来打理别墅。
“以前时景科一直管着你,我们有时候给他发的信息也被打回来,上门来找你也被他屡屡打回。”
提起这件事,外公还让人过来嘱咐过。
“当时还以为他至少能把你照顾好,我们寄过去的抚养费也杳无音信,你也从来没联系过,我们还以为是你当初觉得我们没有把你妈妈带回家,让你难过了。”
“后来才知道时景科早就把钱和信息都吞到自己手里,我们家里也只是和时家差不多,当初还是因为你爸妈结婚,我们害怕她日子过得不好希望能让你妈妈多一些底气,才专门让她多带点嫁妆离开。”
“却没想到最后还能发生这样的事情……”
时暖夏也不可能真的去苛责谁,毕竟失去亲人的不仅是身为女儿的自己,同时还有身为父母长辈或者同辈亲戚的外公家。
她最后无声接受了外公家里时不时派来打扫和整理时家别墅——妈妈别墅的员工,有一次进去之后看了一圈发现以前妈妈的卧室被打扫得尤为干净。
终于不像是以前,每次进妈妈的家里之后都是灰扑扑的模样,甚至还有几次回家之后看见妈妈卧室里多了一些东西,后来一问才知道是以前刚结婚还没出事的时候,妈妈偶尔往外公家里寄来的东西。
妈妈从小生活的东西和卧室也是原封不动地保留在外公家里,结婚后寄回来的东西又往别墅寄回来了一点,让员工拆开帮忙放进妈妈的卧室当中。
时暖夏没说什么,但也没有阻止。
也是他们的家人。
自从知道别墅真正的卖家之后,时景科一行人终于不怎么骚扰时暖夏了,但生日宴似乎也弄出了很大的排场,专门过来给时暖夏通电话,说着希望夫妻两人可以过来露个脸的语气比以往显得卑微了不少。
“爸爸保证这次绝对不会对喻左傅多说什么。”
“他就算是单纯来宴会上露个面就走也可以。”
时暖夏确实是一个对人际交往没什么研究的人,她是真的不清楚到这个境地了,时景科到底是怎么能做到有这么强的心态还在试图利用喻左傅给自己谋取便利。
接电话还在医院上夜班之前的夜晚十一点多,时暖夏支开了准备送她上班的喻左傅,冷着脸开口:“他最近很忙没有时间。”
殊不知她此时冷着声拒绝的模样甚至还有一点像被时暖夏支开的当事人。
可惜时景科这边拒绝了,但是喻左傅刚好从其他商业伙伴的口中知道,自己的岳父准备要给双胞胎儿女开生日宴。
时暖夏移开眼神:“他想利用你,我觉得没有必要,你不用过去,到时候我去那边露面看一眼奶奶就回来。”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
时暖夏被人猛地拉进怀里搂紧,喻左傅无声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和耳朵,像是在揉一只刚洗完澡的毛茸茸大狗狗一样揉回来。
当天他还是要去。
甚至拉着时暖夏请了个团队回来做了个情侣妆造,以时暖夏这辈子都从来没试过的高调夫妻搭配款从宴会地点大门口红毯,挽着喻左傅的臂弯出现在大家的面前。
在宴会大厅门口被打开的那个瞬间,时暖夏仿佛看见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们两人的身上。
她头皮发麻,死死贴着喻左傅的臂弯,压低声音。
“我们怎么这次过来,穿得这么……”
“嗯,夫妻装。”喻左傅目视前方,在看到时景科的那一刻,面色也变得有些阴沉。
“看人不高兴的时候,做点让他也不高兴的事情,那我就能高兴起来了。”
他从知道时家开始直到成年后的今日。
可从来没听说过时家给最大的那位千金开生日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