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她太小了,未成年人的财产本来就需要监护人代理,作为一个未成年人小孩,时暖夏当时是没有办法对这个房子有任何处理。
更何况,时景科只是在病房面前对着自己的前妻哭着说答应,然后对外放出消息,让所有合作伙伴都觉得他是一个对妻子神情的好男人,是一个人品过关的合作对象。
时暖夏逐渐闭上了眼睛。
是她无能,是她……没有能力。
“你做什么去?!”
时景科抬高声音,怒吼了一句。
把旁边本来要看戏的时颜宛都吓得一抖,时云章刚回家,就在玄关换鞋子的时候旁边多出了一道人影。
时云章愣住抬头一看,发现是自己那个很久没见的大姐。
他眯了眯眼睛,扫过时暖夏斜跨的小包和她身上的衣服,若有所思。
时暖夏感觉到一阵恶心反胃,只想赶紧从这里离开。
她深呼吸了好几口气,发现自己身上喘息的声音有点不对劲,虽然不严重,但她还是立马拿上一个口罩盖住自己的鼻子,将口罩内的二氧化碳吸回去,防止出现呼吸性碱中毒症状。
没关系,她早就应该想到的。
按时景科的冷漠,这样的事情其实现在冷静下来想想,也是意料之中。
但她现在不想看到任何一个时家的人了,她甚至有一瞬间觉得喻左傅的那个别墅是她能躲进去的港湾。
她现在就非常想要逃回去。
就算是那里花园旁边泥土长出来的一根草,都比时景科干净!
时景科暴怒的声音还在背后响起:“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怎么就有你这么没用的一个不孝子!……”
开口骂了没两句,时暖夏没怎么认真听,只低着头想要离开。
却忽然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背后的声音好像变得安静了。
现在不是时间还早?怎么好像前面地上的影子变得越来越暗了?
这里什么时候多了路灯的影子来着?……
“暖夏?”
一道熟悉的声音。
时暖夏还没反应过来。
手上猛地多了一个力,扣住她小臂的中间位置,因为简单用了一点力气,时暖夏猝不及防地被人拉住之后停下了脚步,差点没刹住摔了。
她抬眸,喻左傅的车就在旁边,别墅的司机眼里也有一些担心,正站在身后旁边的位置看着时暖夏,无声地关心她现在的情况。
时暖夏一点点往下,看见司机的手上还拎着好几个礼盒。
喻左傅又开口唤了她一声,时暖夏才反应过来。
男人握着她手臂的力道松开,手一点点往上揽过肩膀,时暖夏在见到他的那一刻,身体不自觉地放松。
喻左傅一点点将她的方向扭回进入时家的位置,然后把人圈进自己的范围里。
时暖夏整个人都傻了。
他什么时候来的?
自己明明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对方只回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
餐桌。
时景科脸上一直挂着笑容,眼神也多了一些谨慎小心和讨好。
时暖夏从来没见过时景科这样的表情,他甚至还要以给女婿招待的理由给喻左傅倒酒敬酒。
旁边的唐倩一直挂着得体的笑,只是看得出来这份笑不是那么真情实感,多少带着些强颜欢笑。
双胞胎还是年轻人,表情更加明显,尤其是时颜宛,如果不是知道爸妈一定要求全家在场,时暖夏完全相信她恨不得立刻离家出走。
之前对喻家的地位还没有那么大的实感,这下时景科的表情倒是明明白白地告诉了时暖夏。
这顿饭除了两个长辈和喻左傅本人,其他人都吃得很沉默。
时暖夏也很沉默,她一方面不知道喻左傅怎么得来的消息,另一方面,之前的事情她还耿耿于怀。
看到时景科,她连东西都吃不下去。
只简单夹了几条青菜。
喻左傅偏头看了一眼,却没有多说,只简单引导了一会儿,很快时景科就开始说起想要合作跟投资的事情,并且还聊到下周搬家。
“哦?岳父下周就搬家了,那行李还是挺麻烦的,已经都收拾好了吗?”
“差不多了。”
“这样。”
喻左傅想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那正好。”
“我们可以来聊聊这个别墅的事情。”
时景科在饭桌上喝了不少酒,这下突然听到这句话,还没回过神来,人有些迷茫。
“小喻总,你这是在说什么……?”
“别墅的事情。”
喻左傅靠到背后,云淡风轻地开口。
“我买下了这个别墅,所以打算转让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