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保镖答应着走了。
门关上,容清洛靠在门上,心脏紧张得砰砰直跳。
这是第一个。
大概过去两分钟,容清洛又打开门。
这一回,她脸上露出比较羞涩的表情,递出一张纸条:“林总准备洗澡,说让你们谁去买一下这个。”
其中一个保镖接过纸条,见到其上所写的物品,明白过来。
老板有这需求,很合理。
所以他没有多问面前这位害羞的小姐其他问题,点点头便转身离去。
至此,门外只剩下一个保镖。
容清洛把昏睡的林裕从摇椅上扶起来,让他侧躺在阳台的地面上,背对着阳台门。
成败在此一举了。
容清洛开始收拾自己的包。
把水果刀插进刀鞘,放进包里。
目光恰好扫到自己的工牌。
容清洛拉上拉链的动作顿住。
如果她今天就这样离开,像林裕这样骄傲的人,也许会恼羞成怒,也许会有各种反应。
她需要防着的一点是,林裕有可能会派人去查她。
想到这里,容清洛皱起眉头。
她不能让林裕漫无目的地去查自己。
因为如果那样的话,她平日里的各种小动作极有可能会暴露,如果一不小心牵扯出严靖诚,那她的所有信息,甚至是真实身份,都会被林裕查个底朝天。
与其这么被动,不如由她来给林裕指一个有关她身份的明确方向,方便林裕找到她,也省的林裕还要花费心力派人细查。
她如果想要复仇,就根本经不起查。
于是,容清洛从包中取出工牌和水果刀。
她把水果刀的刀鞘取下,按照最初的位置扔在地毯上。
然后容清洛将自己的工牌塞进沙发的缝隙中,虽不明显,但只要仔细看是能够发现的。
这个工牌上没有她的姓名和照片,只有春觅咖啡店的名字和logo。
这是因为她前段时间刚好把工牌弄丢了,重做需要时间,不得已才用了几天临时工牌。
如今新工牌发下来,这个临时工牌忘记还了,刚好现在派上用场,就当作留给林裕寻找她的线索。
布置好一切,容清洛把包和外套先放在门口,方便待会逃走的时候拿。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一脸焦急地打开公寓大门,向门外最后剩下的那一个保镖求救道:“大哥,你快进来看看,林总可能是喝得有点醉了,他刚才起来的时候没站稳,突然摔了一跤,倒在那儿,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办了……”
对于老板的安全问题,这个保镖非常上心。
是以,容清洛的话还没讲完,保镖就冲了进来。
保镖问道:“老板在哪里?”
容清洛指着阳台的方向:“那里。”
保镖看见倒在地上的林裕,连忙跑过去。
容清洛也跟着过去。
保镖将林裕背起来,欲往客厅走,却因为阳台的地太滑而摔倒,他背上的林裕也因此磕在地上。
保镖吓得要命,连忙察看林裕是否受伤。
就在保镖手忙脚乱的时候,容清洛猛地把阳台的玻璃门拉上,从内把门锁起来。
于是,保镖和林裕都被堵在了阳台上。
在保镖目瞪口呆之际,容清洛拿上自己的包和外套,拉开公寓大门,逃之夭夭。
走之前,她没有忘记把公寓门锁上。
那个被锁在阳台的保镖身上应该有手机或者对讲机。
一旦外面的保镖们得知她跑了,随时就会赶回来。
所以她必须赶紧走。
不过在那些保镖的心中,守护他们老板林裕的安全应该比抓回溜走的她具有更高的优先级。
如今林裕昏迷不醒,他们也许会先叫医生。
但容清洛也不敢赌这些保镖肯定不会来抓她。
所以她还是拿出平生最快的速度在楼梯间向下冲刺。
她边跑边从兜里拿出手机,向通话另一端的贺溪君汇报:“画画姐,我出来了,正在下楼。”
贺溪君一直在电脑前密切注视着监控。
她已经从电脑屏幕上看见容清洛顺利逃出林裕家的身影,此刻她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太好了……”
然而,话音未落,贺溪君看见其他监控上出现的保镖,她连忙给予容清洛警示:“洛洛,那个去拿外卖的保镖回来了,他正在一楼等电梯。另外,去上厕所的那个保镖也在回来的路上,快要到单元楼门口了。”
容清洛:“好,我知道了,我先下到一楼再说。”
贺溪君:“嗯,你到了一楼先别从楼梯间出来,第一个保镖已经进电梯了,等第二个保镖也进电梯以后我告诉你。”
容清洛不敢怠慢,一步跨几个台阶地往下跳着跑,终于来到一楼。
过了一会儿,贺溪君说道:“洛洛,两个保镖现在分别进入了不同的电梯,且他们乘坐的电梯此时都被我断电了,你快离开这栋单元楼。”
容清洛:“好。”
胜利就在前方,容清洛从包里拿出鸭舌帽戴在头上,将帽檐压得低低的,这才推开楼梯间的门,向外快步走出。
眼瞅着小区大门就在前方。
贺溪君突然在电话那头道:“洛洛,被你支使出去买东西的保镖正在进小区大门,马上就会和你碰见,快躲开。”
容清洛连忙止住向前冲的步伐,往旁边的树后面退。
夜色朦胧,昏暗的光线之下,那人应该注意不到她。
在树木的掩护下,容清洛向外看去,果然,那保镖拎着袋子正急匆匆地顺着这条路走来。
瞧着他着急的样子,容清洛猜测,也许这人已经从其他保镖那里得知她跑了的消息。
那人越走越近,容清洛朝灌木丛深处躲去。
这时候,有人大喊一声,容清洛吓了一跳,跌坐在草地上,灌木掩盖了她的身影。
当那保镖回头向后看时,容清洛才意识到,是有人在叫这个保镖的名字。
那人似乎也刚进小区,正朝着这个保镖的方向走来。
看清那人的脸时,容清洛感到十分诧异。
竟然是周先生。
保镖对周先生很恭敬的样子,小跑到周先生旁边。
两人交流着走过这条路,没有发现躲在树林和灌木之后的她。
看着二人远走的背影,容清洛如释重负,飞快地奔出小区大门。
登上公交车,容清洛瘫坐在最后一排的座位上。
她小声道:“画画姐,我成功了!”
贺溪君原本紧张的神情在这一刻松懈:“太好了,洛洛,你很棒。”
她瞬间放松下来,靠在长廊的柱子上,一摸后脑勺,满头是汗。
容清洛:“画画姐,今天真是多亏了你,谢谢你!这两天你啥时候有时间,我请你吃饭。”
贺溪君:“没事,我说了要守护你的,怎么能食言。我这几天还在实习,等实习结束了再约饭吧。今天你也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安安稳稳睡一觉。”
容清洛终于回到自己的出租屋,在安全的环境里,她才有心力开始思考和逃跑无关的事情。
为什么周先生会认识林裕的保镖?
为什么那保镖还喊周先生“铮哥”?
不仅如此,她前段时间还从监控录像里发现周先生正住着林裕的房子。
所以,周先生……到底和林裕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