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为什么,要让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换上一张陌生人的脸。
她从名字到长相,再到声音和身形,都像一个她从不知道的陌生人。
百年以后,她究竟是谁?
这让她情何以堪。
容清洛:“是,我都知道了。”
严靖诚:“你怎么知道的?”
容清洛:“你现在不应该向我解释你给我换脸让我去做替身的行为吗?”
她本来等着严靖诚的狡辩,可没想到,严靖诚竟然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的泪。
只见他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相框,走过来递给她。
容清洛没动。
严靖诚:“你不是想知道真相吗?怎么不看?”
这时,窗外一道惊雷声响起。
电闪雷鸣,轰炸的是人心中最深的恐惧。
容清洛的眼底有闪电透过窗户打进来的光影。
她和严靖诚对视片刻,接过相框。
相框中的照片上是一个女子。
恰似远山芙蓉,婀娜多姿。
最关键的是,这女子的相貌和她简直一模一样。
“真是好心机,好计谋。”容清洛嗤笑一声,“我竟然不知,堂堂范氏,拉人入伙竟然是靠着坑蒙拐骗。”
容清洛也不喊严医生了,直接道:“姓严的,你今天得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你的个人行为,还是范家授意让你这么做的。”
严靖诚:“培养接近林家人打探消息的眼线,这是范家授意的。选择你来完成这些任务,是我做主的。”
容清洛:“也就是说,脸是你自己想给我换成这样的?”
她指着相片上的女子,怒不可遏:“你把我的脸换成这个人的模样,就是为了让我当她的替身,借此接近林裕?”
“你知道照片里的女孩儿是谁吗?”严靖诚,“她是我女儿,名叫严汀洛。她名字里的洛和你名字里的洛是一样的。”
容清洛忍着怒气:“你很得意?”
严靖诚摇头道:“我只是觉得她人如其名,像岸芷汀兰一般美丽,就这样被人遗忘,太可惜了。”
容清洛不可置信:“所以你就利用不知情的人来延续你女儿的生命?”
“你是不是很愤怒被人欺骗和利用?”他问道。
容清洛:“原来你还知道自己的行为有多么恶劣呀。”
严靖诚:“但实际上,能被利用也是一种价值。有的人想被利用都没有资格……”
容清洛打断严靖诚的疯言疯语:“你不应该当医生,你应该去当吃人肉喝人血的资本家。”
严靖诚补充道:“因为她已经失去生命。”
容清洛微愣。
严靖诚:“你以为我真的想让你去接近林裕吗?如果不是汀洛已经不在人世了,我不会选你。这个接近林裕的机会,汀洛求之不得。”
从刚才严靖诚提到的岸芷汀兰,容清洛能猜到,严靖诚女儿名字中的第二个字应该是“汀”。
容清洛皱眉,问道:“严汀洛和林裕是什么关系?”
严靖诚重新坐在沙发上:“男女关系能是什么关系?”
容清洛压下心中的火气,冷静道:“请你明明白白地告诉我,严汀洛是林裕正儿八经的女朋友吗?”
严靖诚摇头:“不是。”
容清洛思索片刻,又问道:“那她也是你派到林裕身边的?”
严靖诚对此表示否认:“不是我派过去的,当初我也不想的,是范家人派她去接近林裕的。”
容清洛:“那……严汀洛是怎么去世的?”
严靖诚垂眸:“被林裕弄死的。”
容清洛张口却没有发出声音,半晌才道:“所以,死一个还不够,你还要让我去送死?”
严靖诚叹口气:“清洛,这些年,我一直想找林家人复仇。我女儿的命,我想让他们血债血偿。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选,直到看见了你。”
“你的身形和声音与汀洛很相像。唯一完全不像的脸又恰好因为烧伤需要做整形修复手术。从你的各方面条件综合来看,你太适合当这个人选了。”
“而且你本身就和林家有仇,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
“我们合作,这完全是各取所需、互利互惠的共赢之举。”
容清洛立马指出:“但是在合作正式开始之前,我有这张脸真实来源的知情权。可你却选择了隐瞒和欺骗。”
“一张新的脸和一张别人的脸,这是完全不同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