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看到了,你想怎么回?”
“我……”云雅犹豫,要见吗,万一又被别人看到拍到。
“见一面好吗,你去了景沧山,我要好久看不到你了。”
云雅说:“没有多久,只去一个月。”
“我现在去接你,我们可以去离你们学校远一点的地方?”
“你别来!”云雅喊道。
李施煦无奈地笑了一声,“你让我感觉我自己好像一个变态啊。”
“……还是我去找你吧,去你说的离我们学校远点的地方。”
“我让沈岩去接你,他打车过去,快到你学校门口你再出来。”李施煦道,“既然行李都收拾好了,要不一起带上,回头直接送你去机场。”
李施煦不想让他们的见面搞得这般偷偷摸摸好像不能见人,可是他理解她的忧虑,知道她不愿意自己裹进那些传言之中,也明白一旦他也卷入其中,事情必定会发酵得更加厉害,他每日会向陆含青核实事件的进一步发展消息,还好没有更多传言起来。
昨天分开他冷静下来细想之后,不得不承认,云雅说的是对的,处理谣言最稳妥的办法就是置之不理,同样的八卦大家嚼一嚼待嚼不出新滋味了就会立马抛下。
望舟山上有座占地非常大的私人园林,叫熙晖园,融入望舟山的水石天然,仿江南园林所建,古典雅致,是李温迎十八岁成年时,祖父李栋如送给她的礼物。这日李施煦选的见面地点,便是这座宛若世外桃源的园林。
沈岩听到他要把人接到熙晖园的指示后,已经无法再表现自己内心的惊讶与震动了,只问了句:“温迎姐知道吗?”
“嗯,刚才发消息说了。”李施煦晃了晃手机,道:“我心里有数,不会去她的祁园。”
云雅拎着行李箱下车时,有些茫然,她没来过望舟山,也不大知道这上面还有座园林,所以看着延伸上山的宽阔山路略微有些手足无措,无助地望向沈岩,再次确认:“我从这里爬上去吗?可他在山上哪里?”
沈岩答:“上面没多远有个园林,前面那个弯看到没?弯过去你就会看到大门。我就不上去了,这里是温迎姐的园子,她不大喜欢外人进去,不过你放心啊,温迎姐说了欢迎你随时去玩。”
云雅被他最后一句话说得有些窘迫,赶紧冲他挥手道别,拖着行李箱开始上山,缓坡上二三百米远的地方有个弯,她呼一口气,人刚转弯,就看到匆匆跑过来的李施煦。他走得急,衬衫带出风来在后背高高鼓起,眼镜没摘,很可能刚才还在工作。云雅想,明明这么忙,何必非要花时间跑这么远见面。
李施煦拉过她的行李箱,带着她往大门内走,大门向内还有段蜿蜒曲折的路,但修得极为隐秘,从门口看去除了参天古树,是什么都看不出来。弯过几个迂回弯道,才看到凌空飞跃出来的第一座建筑,云雅看得惊奇,她头一次见到往山上建的江南园林,嶙峋怪石依山而立,起伏错落,与松竹溪涧相映成趣。
李施煦见她看得出神,很是无奈地站到她跟前挡住了她的视线,稍显委屈地说道:“下次来再带你仔细看好不好?今天就和我说说话,可以吗?”
云雅发现了,李施煦说话经常问可以吗行吗好不好要不要,明明是在征求她的意见,可是他音色好听又语调轻柔,一次次总是叫她难以拒绝他的要求。
坐下不久,就有人送来了点心饮料,李施煦说了几样午饭要准备的菜,才终于可以将全副心思放到眼前之人身上。她气色看着还好,没有昨日所见的那般沮丧,心中略略放了心,想着她再去景沧山避一避,等下个月回来,一切都会恢复如初。
云雅忙碌半天没喝上一口水,正咕嘟咕嘟喝着橙汁,突然发觉李施煦自坐下后没跟自己说过一句话,抬眼去瞧,正触上他的视线,一眼便从他的眼睛里看到担忧和爱怜,心中被激起来一些模糊的念头,只是尚未辨别清楚,就被李施煦接下来的话全部打散。
李施煦说:“怎么办,我可能根本忍受不了一个月不和你见面。”
云雅心想,假如这话不是由他所说,她应该立马站起来跑了,她没有走,是因为知道他和别人不同,他说喜欢就是喜欢,说想见面就是想见面,没有什么隐藏其后的更为隐蔽的心思,不为摸一下亲一下,不叫她心生厌恶恶心。他在展示自己的心意,而她恰好喜欢坦诚。
好吧,其实她可能只是再一次被他温柔的声音给蛊惑了。
李施煦问:“你不忙的时候,我可以去景沧山看你吗?”
云雅说:“可是你的工作不是很忙吗,再说万一被老师同学看到,会说不清。”
“说不清什么?”李施煦问。
云雅手握玻璃杯僵着没动,但眉心慢慢蹙了起来,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因为忽然之间发觉两人的关系就有些说不清,工作关系么,肯定不是,朋友么,又比朋友多些暧昧尴尬,恋人么,好像还不是。
李施煦见她神色为难,轻叹一声决定不再逗她,说道:“那等我和你都不忙的时候,我再过去看你,偷偷地,不叫其他人看到。”
不等人反应过来,立刻又追出了两字:“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