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施煦的脑海中立马浮现出那天云雅慌张苍白的脸,那天到今天,直觉告诉他她正在被这男人跟踪,于是想也不想就打转向灯靠边停车,他要去问问那人跟到学校门口到底想要干什么。
陆含青见车停下,不解问道:“怎么了?”
李施煦冷了脸,头也不回道:“你坐着别动,我有事马上就来。”
门一开就下了车,大步往回朝公交站方向走去。那中年人完全没料到他会下车,见他脸若冰霜地冲自己而来,下意识就拔步跑起来,前面二十来米就是个小巷子,穿过去再转个弯就是京安大学东门外的地铁站,那里总是来来往往人很多。这周围环境大小道路,他早已经摸得透熟。
李施煦没想到那人会跑得那么快,他都跟着追进巷子里了,要不是一股脑奔出来好些吃完饭的学生,他绝不会放他消失在自己眼前。站在原地思索片刻,一时拿不定主意要不要找人查查那人,可是想到云雅那样害怕的样子,下意识觉得这其中似乎藏了些什么她不愿意叫人知道的事情。
正犹豫不定,电话响了,陆含青问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他望着眼前不见那人身影的小巷,答说没事我就来了,才急急忙忙跑回去,开车去沐湖湾。
也不知道这晚上是撞见鬼还是怎么了,几家人难得聚到一起吃个饭,居然就闹得不欢而散。开始还好好的,长辈们凑在一处回忆往昔,年轻人们坐在另一边也算聊得欢快。
李施煦是有心事,应付纪尔希孟熙文熊熊燃烧的八卦之魂应付得颇有些敷衍,但不妨碍那俩人会自行脑补所以听得自娱欢心。于是另一边的陆含青一时就没人顾得上去管,谁也不知道她那张讨人厌的嘴里又说出了什么令人讨厌的话,饭才吃一半,宋夏宜就起身打着招呼说拍摄工作提前了她得赶紧走,孟熙文立马追了出去,回来时脸色非常不好。
陆含青自小就迷孟熙文,多少年了一直拿她当偶像,这会见她脸色铁青,一张小脸当即吓白了几分,话也不敢说,连饭都没再吃几口。
纪尔希一看形势不对,赶紧拉过孟熙文安抚,八卦也不听了,一门心思哄人吃饭。
陆家老爷子先是看了眼自家孙女,又看向坐在旁边一动不动的孙子,气得筷子猛地一拍,差点就指着陆屿桥的鼻子骂起来,被旁边的李际英拦下了。陆老太太连连叹息,一桌的长辈赶紧忙着上去劝慰。
一顿饭吃得乱七八糟,李施煦这才回过来神,低声问孟熙文:“青青又干什么了?”
“她能干什么,问题是她干了什么吗,你怎么不问问你好兄弟干了什么。”
李施煦看向仰头干下一整杯酒的陆屿桥,什么话也不想问了。
孟熙文还在骂:“闹吧,可劲闹吧,真把人闹得再也不回来了他就开心了。什么东西,真当夏宜欠他家的啊!兄妹俩一水的白眼狼!”
“好了好了别说了,喝点汤吗?”纪尔希忙往她手里塞调羹,低声劝道:“陆爷爷陆奶奶还在桌上呢,别叫老人家面上难看。”
孟熙文瞪回去:“是我叫他们难看?”
纪尔希又哄:“当然不是!他们自家孙子孙女不孝顺,咱们不能啊,对吧,别生气了,夏宜真忙去了?”
“嗯,本来就有工作,推迟了过来的。真是的,她饭都没吃两口。”
“行了,手机给我,我叫她助理去买叮嘱她吃,你消消气吧,啊?”
孟熙文哼了哼,没再多说。
饭后陆含青黏在李施煦身边求他送自己回学校,他没答应,推拒道明天周六不是放假吗,再说这么晚了还去什么学校,果然下一秒人就被陆屿桥拽走拖进了车。李施煦叹息,干嘛呢这是,这会儿再训还有个屁用。
回了家洗漱完躺到床上,那个跟踪者的身影才又重新出现在思绪里,李施煦突然不放心,想听云雅说说话,可是看看时间,已经超过十点,想想还是作罢。心里盘算着得加快相互了解的进程才好,他不想干探听她隐私的事,如果有些事情一定要知道,那他还是希望听她亲口说出来。
思量半天还是决定先按兵不动,打算明天再去京安大学一趟,若是那人还在学校周围徘徊,那这事就不必再拖。
一早起来,李施煦干了两件事,一是约了云雅中午吃饭,二是联系了他叔李际英托他找些伶俐嘴严的人借他用用。李际英好奇不已,问:“你这要求提得怪,想干什么啊?”
李施煦说:“有个挺麻烦的人,不好用正常手段对付。”
李际英一听就笑了,说:“你注意着点,法治社会依法办事,我们是正经生意人。”
李施煦:“叔你想多了,我没想干什么,就是有个人我得盯着。”
李际英问:“跟你喜欢的那姑娘有关?”
李施煦说:“有关没关,她都挺好的。”
李际英:“哎我说什么了吗,我就问问,要真有关,我得给你找几个办事最稳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