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铁半个多小时,姐妹俩都刻意回避不提那张被涂黑的纸,快下车时,云雅才嘱托了一句,要她千万别在家里人面前提起那个人。刘意安轻叹一声,答应了下来。
来车站接人的是刘意安父亲,挺幽默一人,连着说了好几句逗趣的话,才发现后座的姐俩居然没一个捧场。刘劲松瞄着后视镜,好奇不已问:“你们俩不会还吵架了吧?”
“说什么呢爸爸。”
“没有姑父,我俩没有吵架。”
刘劲松“咦”了一声,“我还说今天能看到些不一样的场面呢,哎呀没吵架你们怎么都不说话。”
“姐姐连着工作第八天了老刘同志,是个人都要吃不消的。”刘意安配合着说起玩笑话,“再说我也很累啊,学一周那知识多得简直把脑瓜子塞爆炸。”
“那可要不得,你还是赶紧都忘了吧。”刘劲松又去问云雅:“兼职干得怎么样?老板还好说话吗?”
云雅:“挺好的,都是年轻人,很好沟通。”
“都是年轻人啊,那真挺好,安安她们庭里就是年轻人少,要不她可能上班还要高兴些。”
“不会的,”刘意安坚决否认,“我单纯讨厌上班,并不是讨厌我们庭里同事。”
刘劲松大笑,“辛苦辛苦,再坚持三十年,等到退休就好了。”
三十年是什么书上写的弹指一挥间吗,刘意安撇撇嘴哀嚎。
云雅岔开话题:“奶奶上次说心口不舒服,去医院检查了吗?”
刘劲松:“嗯,没什么大问题,现在就是每天要吃药,然后定期复查。”
云家奶奶早已经站到院子里盼着望着站了好久,简竹君来来回回端菜劝了几次,说没到呢还得一会呢先坐着歇会儿的。
云奶奶哎哎的答应着,脚步动都不带动一下,嘴里还念叨,也不知道小雅这回又瘦了多少,她们学校的饭不好吃,每次回来都见瘦,那学校领导也是的,食堂怎么也不多弄些好吃的菜,别人家孩子他就一点不心疼。
云舒伸出头来,笑道:“妈你真逗,自家孩子挑食你是半点不说,可劲说人家学校不好。”
“是不好嘛,当初跑那么远读书干什么,烟海大学不是也挺好,你看安安,每星期都能回来吃吃饭。”
云舒笑得更开心了,“安安那成绩,就是想进京大,人也不要她啊。”
云奶奶指责她:“有你这么说自己闺女的吗,安安怎么了,考不上京大就不是好孩子啦?”
“没,我没那意思妈,安安好呢,在您跟前,谁敢说她一句不好啊。”
云奶奶懒得理她,过一会听见外面车子响,急急忙忙就往门口去。云爷爷也听见了声响,终于坐不住了,关了电视站起来朝外走。
云奶奶一把抱上自家孙女,又心疼得了不得了,连连道:“怎么又瘦了,脸都小了一圈了,胳膊也细了,回来就好,这几天奶奶给你好好补。”
刘意安在旁边笑,说:“我姐这几天吃得好着呢,嘴都被养叼了,奶奶你可得努努力把压箱底的手艺都拿出来啊。”
“哎哎,都做,好吃的都给你们做。”
云爷爷晃到门口,等了半天,说了句:“回来啦!”
云雅跟刘意安站一起,姐妹俩笑眯眯,齐声道:“爷爷你想我没啊?”
云爷爷大掌摸自己脑袋,摸了两把才道:“那是要想的嘛!”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云雅吃到第二碗饭的时候,才突然意识到这一周吃得简直离谱,回去上称肯定都心虚,搞不好胖了能有三四斤。饭后聊天,云雅想起李施煦给的茶叶来,拖出来行李箱掏了六盒出来,说:“兼职的公司给的小礼物,来尝尝,我喝着觉得挺好喝的。”
云爷爷忙不迭接过茶叶就忙起来,拒绝了所有人的帮忙,自得其乐地烧开水、洗玻璃杯,慢悠悠泡了几杯茶,茶香入鼻,一屋子人都惊叹,这什么茶闻着可真香。
云爷爷了解得多些,先是抱着茶杯赏了赏,茶叶鲜绿,再一尝,清甜柔和,十分惊讶,欢心地对着一旁的刘劲松说:“快喝喝看!”
刘劲松品了品,惊艳到了,“这好像比我上回拿来的雨前茶还要好啊!”
“明前茶,是比你托人买的那个好。”云爷爷转头对云雅道:“这家公司出手很大方,这茶叶贵不贵的先不说,旁人就是有心想买还不定能找着门路。”
云雅坦言:“是老板自家茶园里的茶,给客户和我们工作人员都准备了的。”
云爷爷这才了然心安,满足道:“不错,难得喝到品质这么好的茶。”
云舒问:“哪家公司啊?老板这么有钱,家里还有茶园。”
“理想科技,京安一家挺年轻的公司。”
一家人谁也不了解这家公司,只有刘意安歪着头想了想,嘀咕了一句:“好像听过这名字。”
另一边,李施煦赴骆家的酒会。果然看到骆晋同手臂上挽着个高挑温柔的女子,的确不是当年闹得满城风雨的女朋友,骆晋同见李施煦入场,带着人特地迎了过来,介绍:“我妻子万一宁,这位是理想科技的李施煦李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