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套麻袋把他打一顿。”许恣恶狠狠地说。
虽然是玩笑话,许召还是被逗笑了,配合地演道:“行,那你要动手的时候哥给你递麻袋和绳子。”
许恣朝他比了个大拇指,又特意嘱咐:“对了,这些事情你先不要告诉爸妈。”
许召颔首:“放心,不过有什么事要叫哥啊。”
许恣心里一暖,虽然许召大多时候都不着调,也总爱和她反着来,但每次她出了事或者受了委屈,许召永远都是冲在第一个的。
“好。”
许恣和许召一起吃了个午饭后告别,许恣就回了工作室上班,计划好下班后回家里守株待“峥”。
没了助理之后很多事都是许恣亲力亲为,她走到常芯办公室去要一份上半年的开销,顺便再和人谈一谈最近一个活动的经费怎么开支。
她敲门推门的动作一气呵成,常芯正在拿着小药瓶往手心里倒药片,再仰头咽下。
“生病了?”许恣关心地问道,拿起常芯放在桌上的药瓶一看,上面一片空白,根本没写任何字。
常芯吃完喝了一口水:“没有,是补气血的,最近总熬夜,头晕眼花的受不了。它只有板装的太难带了,索性就扒出来放瓶子里了。”
许恣“喔”了一声,递给常芯,接过的那一刹那又像反应过来了什么,本来靠在桌旁的,直接站直了起来。
常芯被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我现在有点事,明天再来和你具体商讨细节。”
许恣丢下这句话就跑了,留常芯一人在办公室里摸不着头脑。
许恣连下班的点都没到就直接拎着车钥匙和包走了,她现在面色静得可怕,一坐上车就往橡树湾的方向行驶而去。
现在是下午三点四十五分,离下班还有将近两个小时,许恣以最快的速度开回和高峥的那个家里,等到了门口才想起来这时候高峥应该还在公司。
她太冲动,以至于忘了,她早就从这个家里搬了出来。
许恣神思复杂地看了眼门牌,她进不去。
她在外面等了十几分钟,盯着那道指纹锁,突然生出了一种不该有的心思。
明知道把自己的指纹放上去不仅不对,也还有可能会失落,她还是试探性地把食指对了上去。
等待识别解锁的过程很快,许恣却觉得在这一刻像被按下了慢速键。
“滴”的一声,门被解锁打开了,许恣感觉到手在抖,轻轻地拉开了大门。
许恣本还在纠结是要光着脚还是穿一双高峥的拖鞋,在抬眸望见鞋架时,整个人又呆滞住了。
门口的拖鞋被她带走了,可高峥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补了个一模一样的同款放在鞋架上,就好像许恣只是在白天出门去上班,晚上她还是会照旧回来似的。
不止是入户处鞋架上的鞋子,还有许恣和高峥的情侣水杯,叠放在沙发上的毛绒薄毯,那些被许恣带走的东西,以一种极为诡异的方式重回到这个家里,映入许恣的眼帘。
仿佛许恣从来就没有离开过。
许恣无措地站在客厅里许久,最后反应过来她此行的目的,想起高峥上次在书房吃的那瓶维生素A,她不做他想就率先进了书房,凭着印象打开了抽屉。
里面放置的物件稍稍地挪过了位置,但许恣还是一眼看见了那两瓶维生素A。她拿起来思忖几秒,把药瓶都拧开了。
果不其然,两瓶里装的药片是不一样的,许恣不知道这分别是什么,但明明两瓶都是维生素A,药片却长得不同,就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她把两个药片都分别倒了出来放在各自的盖子上,打开软件识图搜索。
只识别出来了一个,确实有一瓶是维生素A,即许恣上次强硬夺过看的那瓶,而另一瓶她扫不出来是什么。
许恣又去翻其他的抽屉,一无所获,再转战书架,几乎要把整个书房翻了一遍。
最终她在一个暗格里找到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药品。
有奥沙西泮片的盒子,还有艾司唑仑片的说明书等等,在看见薄纸上写着“本品适用于抗焦虑、失眠,也用于紧张、恐惧及抗癫痫和抗惊厥”时,书房门口传来了声音。
“……许恣?”
是高峥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