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恣躲不开,只能任由杨瑜动作,还记得转头威胁似的指了指抱着相机看又冲她笑的青春男大小助理,用口型说了句“看姐等下怎么收拾你”。
“说什么话呢,对了,怎么没见着你们家高峥?”杨瑜环顾四周,发现真没见着影,“他也真舍得让你一个人待这啊,我婚礼上可是请了很多优质单身男性的,心真大。”
许恣想到出发前高峥饱含歉意的眼神,对方只是在难忍她略有些抱怨和委屈的神情时抱了抱自己,随后就和她分道扬镳了。
“……他忙,临时有事,没来呢。”许恣强扯出一个轻松的笑意,朝杨瑜俏皮地眨眨眼,“你不介意吧?份子钱我可是一起随了呢。”
“你这人,把我说成什么样了,我缺你俩那点钱啊。”杨瑜气得锤了下许恣的手臂,作势警告她,“我跟你说哦,等下那手捧花我就朝你砸,你给我接好了,专门留给你的。”
“哎哎,我还要给你拍美照呢,怎么接?”许恣伸手挡了一下,“再说了,我有男朋友,给我手捧花干嘛?你不应该造福一下其他单身人士吗?”
“有男朋友怎么不能接了?”杨瑜大惊小怪地拦着她,“我这还不是为你好,你和高峥谈了七八年了吧,什么时候结婚啊?”
许恣被问噎了一下,杨瑜又“嘶”了声开口:“你们俩也算是我们圈子里谈得最久的一对了吧,我毕业之后才找的男朋友都结了,你俩怎么到现在还在玩拍拖?”
这话许恣属实不知道怎么回了,高峥也没和她串过供啊。
许恣是个随心所欲惯了的人,早年就跟飞鸟一样,大学的时候最热衷的事就是抱着相机全国乱跑。一到周末就化身特种兵,背着小包就去旅游了。毕业后有工作稍微安分了点,没有以前那么爱跑了,但依旧自由不死。
她的人生里没有什么严格的计划,就算有,只要看不顺眼了,许恣也能找理由涂划掉,改成更顺眼、更合适她的计划。
然而对于爱情也是如此,随波逐流。高峥是她的初恋,两人同居了快五年。虽然早年有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拎不清,但从整体来说,许恣喜欢高峥,对高峥也没有特别无法容忍的地方,两人就这么一直过了下去。
那高峥一直没求婚,也没提过结婚这件事,这能问她吗?
许是看出了许恣的不自然,杨瑜打着哈哈就把这句话掠过去了。
但是雁过留痕,这段话算是在许恣心里埋下了一颗不安的种子。
许恣对自己事业的态度和高峥一样,工作时不容半点马虎,但唯有一点不同。
高峥是一直在拼了命地打拼赚钱,而许恣是仰卧起坐型的咸鱼,先努力一阵再爽一阵,大有一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样子。
他们这些年的生活轨迹越来越不重合,许恣懂得劳逸结合,从不亏待自己。但高峥早出晚归,只要忙不死,就往死里忙。
就好像家里有厉鬼似的,只要超过十二点还没回家,高峥就会干脆在公司的休憩室歇息了。
这件事还是许恣前不久才知道的,而她觉得荒谬,暂且还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问高峥。
问他为什么不爱回家,为什么事业越做越忙,为什么不可以停下休息一会儿。
机器负荷也会瘫痪,更何况人会疲累。
但高峥实在是太忙了,一个月都在辗转各地,什么项目开发、工厂剪彩、企业合作、洽谈合同,各个项目都要他亲自去。
许恣都很怀疑高峥手底下的员工是不是都不干事儿?
连着二十几天,许恣很少能见到高峥,偶尔能见上几次的,撞上的还是他的满脸倦容。
许恣有些心疼,又有点生气,她想和高峥说,钱够多了,你能不能爱惜下自己,多睡会儿觉,多吃点饭,多偷点懒。
真没见过做CEO做得跟社畜一样的。
但高峥一回家就困晕在许恣怀里睡着了,她做好了准备之后也无法忍心再把他叫醒,听自己说完再重新睡。
这种病态的关系持续到今天,许恣闲暇时都会想起这件事,于是她受不了,上网去查。
她坐在高峥的书房,盘着腿打字。
以前高峥在她旁边时,见她这么做,总要拍一拍她的大腿,说把腿放下去。
因为许恣平常工作站久了就腿痛,膝关节也不是很好,盘腿坐对她来说没有半点好处,只会加重劳累时关节的病情。
偶尔高峥不忙的时候会帮许恣揉揉腿。
许恣想到这,从口袋里摸出个棒棒糖拆了塞进嘴里,并没有把腿放下去。
高峥都不在这,放不放有什么关系呢?她爽了就行。
许恣噼里啪啦地在键盘上打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