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被这个飞速发展的时代遗忘在了角落里。
而这也造成了富裕和贫穷更为极端的两极分化。
这些年,周嗣一直在尝试通过自己的努力让大家的生活都能过得好一点。
事实上他也成功了,在他带领下,襄平村已经比以前好了很多。
周嗣尊重她的选择,他从来都是在为她考虑,遵循着她的意愿。
——
开荤和没开荤的前后差别太大。
这一点早在顾珏身上丁婠就明白了。
然而周嗣比他还要恐怖。
他的精力出奇旺盛,常年的体力活,力气格外大,尽管有所克制,还是避免不了会痛。
连着吃了几天的荤,丁婠感觉自己得重练开个新号了,再这样下去真的会精尽而亡。
其中两天半荤半素,说是给她放两天假。
丁婠实在受不了了,软泥似的瘫趴在床上盯着幽白天花板直叹气。
周嗣买了护腰带,又在网上学了一套按摩手法,此刻正力度适中的给她按着。
丁婠享受的心安理得,闭着眼睛昏昏欲睡。
放在床边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她以为是自己的,摸过去随意看了眼,是个陌生号码,刚要挂断,手指不小心任何接听。
听筒里响起熟悉的低沉嗓音,那声音不大不小,只是房间太过安静,以至于回荡在房里。
“周嗣先生,你好,我是顾珏,婠婠的男朋友,我现在联系不上婠婠,想来她应该是回了安阳县。我有事情找她,如果她在您的身边,麻烦您让她接一下电话。”
“啪!”
对面男人的独角戏还没唱完,通话已经被周嗣掐断。
手机被面色冷沉的周嗣抽走,丁婠呆怔的随着他的动作僵硬的转动脑袋。
“小圆……”周嗣探量着她的神色,在看到她带着疑惑和质问的目光,心底鼓声渐响。
那声音越来越大,伴随着熟悉的不安蔓延至四肢百骸。
丁婠死死盯着周嗣,坐起身,茫然不解的问:“哥,为什么,顾珏知道你的电话?你们有联系?”
可是才换的新手机号,顾珏怎么会知道?
除了两人私下有交流来往,丁婠想不到其它可能。
丁婠忐忑的在心里祈求不要是她想的那样。
她不明白,如果真的是这样,周嗣为什么要瞒着自己和顾珏联系呢?
挑衅?嘲讽?谩骂?
可是顾珏的开场白又让她不敢确定。
如果真的有联系,顾珏开口应该不是先介绍自己。
还说什么是她的男朋友,都已经分两个月了,应该是前男友才对。
周嗣清楚瞒不了丁婠。
他解释:“还没换新号码前,去年,我给你打过一通电话是他接的,大概是那次保存了我的号码,给我发过几次消息打过几次电话。他猜忌我和你之间的关系,说了一些难听的话,我不想你知道了为难,就没告诉你。”
不仅如此,还发了那张照片。
如果丁婠知道了肯定会对顾珏感到恶心,尽管这对周嗣来说是个好事,可他没有说。
不想让丁婠受到更大的伤害,也不想把丁婠物化成两个男人无声斗争的战利品。
现在依然不会告诉丁婠。
“今年…其实,那些电话都是他打的,我担心他对你还有念想,出于私心不想告诉你实情。换了新号码的第三天,我给他发过一次消息,希望他不要再来纠缠你。”
“后来他就变着号的打过来。”
“小圆,我真的很抱歉,明知你会对此不高兴,还是做了。”周嗣紧抱着她,用力几乎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躯里。
丁婠舒出一口气,她只是好奇和不解,并未生气,想要的也仅是个解释。
“哥,这不是你的错,我也没有不高兴。”
周嗣口中的顾珏太过陌生,听起来完全不像是会做出那种低劣事情的人。
可周嗣有骗她的必要吗?
她发现好像从来就没了解过顾珏,也从未看清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背着前女友联系对方的朋友,说些难听的话,原来顾珏还有这样的一面。
丁婠并不觉得顾珏私自联络周嗣是出于喜欢她。
大概率是误会了她和周嗣之间有什么,亦或觉得两人关系太过亲密显得有点异常,男人的自尊心作祟从而联系的周嗣。
周嗣的不安很明显,大抵是怕顾珏的三言两语会将她哄得团团转,又回头复合。
她抬起胳膊回抱住周嗣,脑袋埋在他的胸口。
她是个性子软弱又胆小没什么自信的人,唯独在感情方面还算清醒。
不吃回头草并非简单的五个字,而是对前任的态度。
分了就是分了。
既然已经分手,就不要拖拖拉拉的再纠缠,对两个人来说都太难看。
更何况,丁婠并不认为顾珏这次找她是为了复合,他喜欢的是那位青梅竹马的邻居姐姐,暗恋了这么多年终于能往上追,又岂会轻易放弃。
不过不管最终目的是什么,丁婠都不想再见到他,还有顾沉意。
她到底是低估了自己,高估了顾珏那个人。
或者说,从始至终她都没看透顾珏。
而流淌着相同血脉的顾沉意也是一样的。
说到底,卑劣下贱是男人天生的,那是长于骨髓之中的。
所以丁婠全然不知顾家两兄弟在她无意间接通电话以后乘上了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