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生意是指望不上的,每回跟着周嗣去洽谈就只顾着那张嘴,别个在旁边聊合作,他在旁边吃的不亦乐乎,二楞楞的还跟个没长大的孩子似的。
在种植方面倒是很有天赋也算心细。
就这么个聪明又傻气没心眼子的孩子,这两年对丁婠格外上心。
周嗣抿着唇,,一言不发走在前头,他腿长,一步顶刘呈敦两步,加上刘呈敦本就有些胖,一开始还能勉强跟上,到了后面就有点吃力。
“周哥,我的大周哥,你走慢些呀,等等我等等我——”刘呈敦一边喘着气一边小跑着去追已经甩了他一大截的周嗣。
村里小路上的两抹人影逐渐远去,逐渐形成不起眼的小黑点。
家里暖意十足,让人昏昏欲睡。
蜷缩在沙发里看着电视的丁婠被困意侵袭,半睡半醒间手机似乎响了,在沙发上乱摸了一通,屏幕显示着一串陌生的号码,归属地海城。
她摁下接听耐心询问,那端沉默不语,就在挂断的前一秒,终于响起了沙哑的声音。
几分熟悉。
“婠婠姐,是我,顾沉意。”
“姐姐,你真狠,睡了就扔,我是什么抹布么。”
“大哥已经知道我们的事了,他揍了我一顿,我的脸胳膊好痛啊,你不来看看我吗?”
“终于找到你了姐姐,开门吧。”
最后一句话打消了丁婠的睡意,从恐慌中惊醒过来,再看手心,空空如也,手机静悄悄的躺在茶几上,哪有什么陌生来电。
丁婠沉沉的长舒了一口气,原来是梦。
还好是梦。
梦境太过真实,后背惊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这一觉睡到了五点,丁婠不知道周嗣那边什么时候弄好,身上的汗湿濡黏腻,睡衣不时贴上皮肤,格外难受。
因为不确定周嗣几点回来,定完打算先洗个澡。
她回房找了另一套睡衣,浅绿色的卡通怪兽,还是周嗣给她买的。
丁婠房间有卫生间,修房子那会考虑到一个卫生间不方便,加上她是女孩,周嗣规划了两个卫生间。
这座房子是三年前在周家老屋基上重建的。
丁婠家的老屋基还在,老石头房,早就坍塌的不成样,影响到了屋后的邻居过路,周嗣找了挖机铲平后种上了果树。
产权证周嗣一直给她收捡着,以后想重建仍旧可以。
淋浴的动静太大,压根听不到屋外的开门声。
丁婠吹干了头发,拿过架子上的睡衣,没看到内衣裤和睡裤,以为裹在了衣服里,抻开抖了几下,还是什么都没有。
“我没拿么?”丁婠光着身子呆站了半晌,这才想起大概是放床上的时候没有全部拿上。
不知道周嗣有没有回来,丁婠有些犹豫先出去拿了再回来穿还是套上了睡衣再出去。
穿上睡衣回来后还得脱了再穿,有点麻烦。
不穿又怕周嗣已经回来了,虽然他进门之前都会先敲,不会突然闯入,可万一呢。
浴室白雾迷蒙,很暖。
呆的时间久了,不穿衣服还是有些冷。
丁婠犹豫了几秒,越纠结越下不了决定,干脆抱着睡衣打开了卫生间的门,刚要往外冲,整个人顿时僵愣在原地,大脑轰的一声巨响,陷入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