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安阳县的丁婠不知道顾沉意在到处找她,也不知道顾家两兄弟因为她起了争执。
回乡的第二天,丁婠起床穿衣服,手机从兜里滑落摔在地上,屏幕四分五裂,彻底开不了机。
周嗣带她到县城的手机店买了个新的,店家送了张手机卡,激活就能用。
丁婠犹豫了几秒便决定去营业厅注销旧卡,换新卡。
新卡新手机,是不是昭示着即将迎来新生活。
有时候丁婠会觉得很神奇,当她决定放弃一件事一个人,想要同过往彻底斩断联系的时候,就会有一样东西在这个时候突然坏掉。
就如那个摔坏的手机。
买手机的钱是周嗣出的,丁婠转给他又被退了回来。
放在以前,她不会觉得有什么,但现在两个人都已经长大了,还用他的钱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周嗣不收转账,丁婠也有的是办法把钱给他。
她记得周嗣的银行卡号,在营业厅里借着无线网络下载了手机银行登录进去,把买手机的七千多直接转到了他的银行卡上。
这样做丁婠是有些紧张的,赶紧在短信提示音响起的前一刻借着看他都有哪些软件的由头,收到短信后悄然删除的干干净净。
结果不到半小时就被发现了,周嗣带她到高中常去的那家中餐店吃完午饭付款的时候发现的。
当下那七千多一分不少的回到了丁婠卡上,接着又收到一笔转账,正好整一万。
周嗣什么也没说,那一万块钱却如同一块大石头重重的压在丁婠心上,她不解周嗣为什么要把钱转回来,又多转一万给她。
是觉得她没钱吗?
丁婠知道周嗣对自己很好,可有时候这份好太过沉重,偶尔会压得她喘不过气。
有的人就是这样,对她越好,心理压力越大。
丁婠一下一下的咬着嘴唇,犹豫了很久还是鼓起勇气开了口:“哥,工作这几年我有存款的,你别再给我钱了。这些年你给我的够多了,反倒是我,欠了你太多,都不知道该怎么还才好。更何况你也要用钱,以后你给我找个嫂子回来,要结婚养嫂嫂孩子,这钱我不会收的。”
周嗣睨她一眼,收起手机揣进兜里,在收银台的果盘里拿了两颗糖,给了她最喜欢的柠檬口味薄荷糖。
他不说话,丁婠就没辙,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那颗糖她没接,就像是无声地反抗。
周嗣神色未变,收回手,剥掉糖纸包装塞进她的嘴里。
指腹擦过柔软的唇瓣,没忍住用力碾了一下,直到丁婠垂着眼眸往后躲闪才按耐住不祥的冲动冷静下来。
差一点,就失控了。
周嗣微眯着眼看她,凉薄的唇畔微勾,抬手揉她的脑袋:“那都是以后的事了,小圆,我说过的我们是一家人,没必要和我客气,哥哥给妹妹买手机转生活费,天经地义。”
丁婠还想说什么,手心一暖,周嗣牵住了她的手掌。
四目相对,周嗣笑的温柔:“走吧,回家。”
丁婠闭上了张着的嘴。
心里仍旧有些不自在,莫名有种“啃老”的感觉。
不对,或许用“啃哥”来形容会更贴切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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