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婠?婠婠姐?嫂子?”
连喊了好几声才拉回丁婠的意识。
触及顾沉意带着担忧的眼神,丁婠垂下眼帘,手机屏幕早已熄灭。
她轻叹了口气,将情绪掩饰在微笑之下:“没事,你洗完了那我就先回去了,好好休息,好好养伤。”
经过顾沉意时,被拉住了手腕。
温暖干燥的手指滑入掌心,轻微摩擦带来的酥痒让丁婠身体一僵。
“想什么事情想的这么入神,魂不守舍的。”顾沉意仰着脸看她,他的眼瞳是很浅的棕色,眼睛清透明亮很漂亮,每次对视都让丁婠有些晃神。
大概是同母异父的原因,顾珏和顾沉意长得并不太像,可能是年龄的差距也可能是性格使然,两人风格截然不同。
相同的是,兄弟俩外形都格外出色。
丁婠抽回手,积在眼底的沉郁似化不开的厚重乌云,脑子里不断闪过这两年和顾珏之间的点点滴滴,还有那晚亲眼目睹的画面。
既然那位漂亮的女士和顾珏是朋友,顾沉意不可能不认识对方。
“沉意,你认识路余黎女士吗?”丁婠还是想向顾沉意求证,就算是死,她也想死的明明白白。
倘若认识,也许他应该知道一些事情。
熟悉的名字从丁婠嘴里说出来,顾沉意明显愣了几秒,他眯起眸子,原本以为丁婠是和他哥闹了别扭,没想到会是因为路余黎。
路余黎回来那天的接风洗尘宴他也去了,因为那是他哥主办的,加上两家关系一直都很好,路余黎对他又多有照顾。
丁婠肯定不会无缘无故问起这个,突然问他,也就意味着她知道了些什么。
“黎姐吗,我们家和她家是邻居,算是我哥的青梅吧,听我妈说他们幼儿园开始就在一起玩了,不过后来黎姐为了服装设计师的梦想去了国外留学,就很少见面了。不过还是有在联系,用当下流行的词来形容黎姐在我们心中的位置,大概就是白月光一类的存在?”
只是在顾珏心里。
“我哥没和你说吗,黎姐要回国发展了,回来的那天他订了餐厅给黎姐接风洗尘,那天你没来,我还问我哥,他说你在忙着加班,抽不出空就……”
触及丁婠发愣泛红的眼眶,顾沉意意识到说的太过了,对丁婠来说无疑是种伤害。
她本就心思细腻情绪敏感,不知道回去得哭多久。
操之过急了。
丁婠垂下脑袋,握着手机的指骨用力到泛白。
尽管近半年对顾珏的感情在做减法,对他出轨还是心里藏着人也能做到心如止水,但不管怎么说也谈了两年,再怎么平静也没办法一下子剥离干净。
“谢谢,我先回去了。”
丁婠走了,走的匆忙,背影看上去更像是不想被看到窘态的落荒而逃。
顾沉意追出去的时候,丁婠已经坐上了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