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语录

繁体版 简体版
每日语录 > 不劳小叔操心 > 第16章 第16回

第16章 第16回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什么?人可救回来了?”

陆怀川失色,大步上前询问。

姜扶笙心里一紧,站在原地没有动,盯着陆怀川的背影。

赵元承之前提醒她对任何人都要有防备之心的言语又在耳边响起。

她从郊外回来,便一直想亲自审问豆嬷嬷。陆怀川数次阻挠。才不过一顿饭的工夫,豆嬷嬷便丢了性命。她脑中思绪翻滚,手脚一时都有些凉了。

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就这么丢了?

“没有……”

那小厮耷拉着脑袋摇了摇头。

“你们怎么做事的?就这么一会儿的工夫,连一个老妪都看不住!”

陆怀川训斥。

那小厮解释道:“宁安大人说那老妇说吃了酒楼的饭菜就好好交代。他怕有闪失,便亲自去了酒楼,让小的几人好生在门口守着,别让那老妇逃了。谁知道她……”

“一群无用的东西!”

陆怀川捂着心口剧烈地咳嗽起来。

姜扶笙伸出手又收了回来,没有上前替他捶背顺气。她心里乱得很。

若是连陆怀川也不值得信任,那她接下来的路会更难走。没了豆嬷嬷下一个线索从哪里找起?

“扶笙,我对不住你。”陆怀川回过头,咳嗽得脸都红了,还想着和她道歉:“若是我没有拦着你就好了,或许现在豆嬷嬷已经说出了实情……”

他说这又剧烈地咳嗽起来,几乎透不过气来。

姜扶笙乌眸中闪过不忍之色,终究还是走到他身侧抬手扶住他:“我先送你回院子休息。”

陆怀川摆摆手,又咳了一阵子才望向她:“扶笙,你是不是怀疑我是故意延误你审问豆嬷嬷?”

“没有。”姜扶笙垂下长睫摇摇头。

她是怀疑了,但也不好直接承认。

陆怀川道:“害了豆嬷嬷对我有什么好处?我巴不得早日替岳父翻案,你也能开怀些。”

他说着,深情地望着姜扶笙。

姜扶笙被他一往情深的眼神所感染,方才的思量又开始动摇了。

陆怀川说得没错,他做什么要阻止她替父亲翻案?他一直是站在她这边、处处都帮着她的呀。

她怎么能因为赵元承的三言两语,就怀疑陆怀川?

“我怎么会怀疑你呢。”她牵起他的手:“你想多了。我们去见见宁安吧,看看他有没有问出什么来。”

陆怀川见他打消了疑虑,眉心也是一松,温和地点头:“好。”

“属下当差不力,请主子责罚。”

宁安跪在柴房外,低头等着陆怀川责罚。

陆怀川皱眉道:“你先起来,可曾问出什么来?”

宁安摇摇头:“属下还没来得及问。”

“豆嬷嬷在何处?”陆怀川不悦地询问。

姜扶笙悄悄打量宁安的神色。但见他神色平平,看不出什么来。

“还在柴房里。”宁安起身跟上二人。

“我进去看看,你在这里等我?”陆怀川转头看姜扶笙,又温柔地解释:“你看看尸体心中害怕,只怕夜里会做噩梦。”

“我不怕的。”

姜扶笙摇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她自然要亲眼看看豆嬷嬷是不是真的死了。

“那好,我牵着你。”

陆怀川带着她跟着宁安进了柴房。

柴房地方倒是大,光线却不好。只在三边墙壁的上方留了几扇透风的小窗户。四周整齐堆着柴火,中间一块木板上躺着一个盖着白缎布的人。

陆怀川示意宁安。

宁安俯身掀开白缎,露出下面人的脸来。

姜扶笙探头看过去。

是豆嬷嬷,脸又灰又白,确实是死了。

“盖上吧。”陆怀川吩咐了一句。

姜扶笙出言拦住了:“等一下。”

陆怀川和宁安都看向她。

姜扶笙抬了抬手:“宁安,你往下掀一点。”

她想看看豆嬷嬷是不是真是吊死的。

宁安自然照做。

白缎布往下掀开,露出了豆嬷嬷的脖颈和肩部。

脖子上一条鲜明的麻绳勒痕泛着青黑色,并且是凹陷进去的,半分也做不得假。

“盖上吧。埋口薄皮棺材将她葬了。”

姜扶笙挥了挥手,在心里叹了口气。

豆嬷嬷这条线算是彻底断了。接下来只能再接着找家里其他的下人,看看有没有知情者。

宁安应了。

她心里沉甸甸的,默默跟着陆怀川出了柴房。

陆怀川回头朝宁安道:“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自己去领罚。”

宁安行礼应道:“是。”

姜扶笙没有替他求情的心思。豆嬷嬷一死,许多事情都要从头再来,她实在失落。

“主子。”

杜仲远远地快步走近,似乎有什么事要禀报。瞧见姜扶笙也在,他顿时欲言又止。

姜扶笙见状往边上让了让:“你们说吧。”

有些公务上的事她不方便听,她也从来没有打探过,提不起这个兴致。

杜仲见状上前与陆怀川耳语:“主子,属下等到那宅子的主人出来了,是良都侯府的小侯爷。”

陆怀川闻言攥紧了拳头,眼底泛起深深的忌惮。他就知道豆嬷嬷的出现不会那么简单,原来是赵元承在其中搞鬼。

赵元承怎会轻易将豆嬷嬷交给姜扶笙?

他余光瞥着姜扶笙身上的衣裙,她进了那宅子之后换了衣裳出来……想到她可能为交换豆嬷嬷付出了什么,他眼睛渐渐红了,额前青筋直跳。

“主子处处细心照料少夫人,照理说少夫人不该和小侯爷有这么多纠缠……”杜仲悄悄扫了一眼姜扶笙,小心开口。

他在提醒陆怀川,姜扶笙虽然人在这里,心思可能在赵元承身上。

陆怀川扫了他一眼,眼神异常阴戾。

杜仲惊骇地后退一步,连忙低头。

陆怀川的目光瞬间便恢复了寻常,朝姜扶笙招手时面色温润又隐含愁绪:“扶笙,你来。是哥哥的事情。”

杜仲愣了一下,他方才可半个字也没提姜砚初啊!

陆怀川扫了他一眼。

杜仲一下反应过来,微微点头。

“哥哥什么事?”

姜扶笙听陆怀川说和自家哥哥有关系自是关切,当即快步上前询问。

“杜仲,你说吧。”

陆怀川吩咐。

“少夫人。”杜仲朝姜扶笙行礼:“流放途中吃喝都不足,南疆的地方气候潮湿又有瘴气,再加上流放之人居所又拥挤,环境恶劣。几番下来,姜少爷患上了心痹之症。”

“心痹之症?”

姜扶笙脸色一白。

这病症她听说过。这病症轻者心悸气促,重者呼吸困难甚至殒命。要早治才有痊愈的可能。若是晚了,便会伴随终身。

若哥哥在上京还好,不用吃太多的苦,她多使些银子请太医为她诊治,或许能治好。

可哥哥在南疆那样恶劣的地方,生着病还要开矿,或许还吃不饱。这样下去,哥哥恐怕性命不保。

她咬着唇眼眶逐渐湿润。

“扶笙。”陆怀川上前拉过她的手,许诺道:“我已经让人给哥哥送了药去,哥哥不会有事的。”

姜扶笙抬眸看他,泪意盈盈:“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不知为何,她对陆怀川的许诺没了从前的感动。反而有几分信不过。

“我怕你忧心。”陆怀川望着她眸色殷殷:“我也才得知没有多久。况且心痹之症早期不大看得出来,我抱了侥幸的心思,想着哥哥年轻力壮不会染病……”

姜扶笙咬唇忍住了眼泪。她不能再这样被动下去了,得想法子去看看哥哥。

“扶笙,你放心。”陆怀川伸手将她拥进怀中,郑重允诺道:“你乖乖在家别再见元承了,兄长和岳父岳母我会让人照料好的。”

他目视着远方,眼底的戾气和志在必得并存。

姜扶笙闻言僵了僵,不只是因为和赵元承纠缠的愧疚。陆怀川的话让她觉得有些不对劲。

难道他的意思是,她若还和赵元承有所接触,他就不帮她哥哥和爹娘了吗?

“当然,若是元承纠缠你那也是没办法的事。”陆怀川低头看她,目光再次变得和煦宠溺:“不怪你。你及时和我说就好。”

“嗯。”姜扶笙点点头,低声道:“我并不想见他。”

她攥着手心,若有所思。

入夜。

陆怀川上了床,伸手将身侧的人儿拥入怀中。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心底满足极了。

“扶笙,我下午特意去找太医问了一下。除了杜仲白天所说的那些缘故,在南疆那里,还有一种瘴气会引起心痹之症。”

他缓缓开口。

姜扶笙闻言抬头看他:“这么说哥哥是在采矿时闻了那种瘴气才生得病?”

陆怀川揉了揉她脑袋:“那瘴气都在人烟稀少的地方,若是采矿时闻到了,那就不止哥哥一个人生病了。”

姜扶笙蹙眉:“那是怎么回事?”

陆怀川叹了口气,似乎难以启齿。

“你快说呀?”姜扶笙晃着他手臂催促他。

陆怀川似乎有些无奈,将她拥紧了道:“我在想,会不会是元承?”

姜扶笙闻言怔然。

“三妹四妹如今跟着他,你也接受了,这些事对我们而言没有实质的伤害。”陆怀川低声道:“如果哥哥出了事,你肯定……”

他没有说下去,余下的意思姜扶笙很明了。

哥哥要是出了事,她一定痛苦至极。

姜扶笙望着帐顶,目光空洞。赵元承他怎么这样狠啊!羞辱她和妹妹们还不够,还要去害她哥哥的性命!

“不过也有可能是我想多了。”陆怀川见她不说话又宽慰她:“南疆得心痹之症的人也不在少数。早些睡吧,明天我让人多采买一些药物和日常所需送过去。”

姜扶笙应了一声,侧过身背对着他。

陆怀川贴在她背后,很快便呼吸均匀睡了过去。

姜扶笙睁开眼看着眼前的漆黑出神。眼前浮现出赵元承似笑非笑的脸。

哥哥生病真的是他做的?

那日她以为他杀了她两个妹妹,用簪子刺伤了他。他问她“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人”?

他确实比从前变了许多,喜怒无常,蛮不讲理,说话也难听。但都是针对她一人。

三妹四妹在他那里没有吃苦头,这些日子他也不曾亏待她们。

或许哥哥就是碰巧病了,和赵元承无关?

她转念又想到今日的事。豆嬷嬷死了,哥哥又生了病,爹和娘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形。她不能一味地指望别人,陆怀川待她再好,在她亲人的事情上也不如她自己上心。

她必须亲自去一趟南疆。

陆怀川不会让她去。

成婚之后,陆怀川事无巨细地照料她,什么都是他帮她。就这样一直养着她到现在。她浑浑噩噩地过日子,回报他的恩情。也不知自己是为了什么。

但眼下不同了。

爹娘和兄长都落难了,她若还这样下去,谁能救他们?

她思前想后下定了决心。

无论如何,她要亲眼见到哥哥平安无事。陆怀川不让她去,她便自己偷偷去,先斩后奏。

打定主意之后第二日,她便悄悄准备好了去南疆的各样东西。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