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胡说,辛怀姐姐还不想嫁人。”
辛怀直接堵了沈铁的嘴去:
“铁子,你可千万别在刘大哥面前说这些,你一个小娃子,说这些羞不羞,你不羞,你姐姐我还羞呢。以后还叫我怎么在这院里住。”
辛怀不想跟刘二搭上什么,此刻她的心里,只映出小公子那修长而清俊的身影。
刘二虽同样身高八尺,一身壮硕,可是那风吹日晒的黝黑皮肤,一身粗衣脏腿子,着实不是在苏府呆久了的辛怀能看的上的。
小院的木门半掩,霞光渐渐落下,刘二推开一边门,回身掩上,走了进来。
“你们在聊什么呢?铁子。”
“没什么,我跟辛怀姐姐在说你人好呢。收留了我们。”
铁子聪慧的瞥了一眼默不作声低头洗衣的辛怀。
“晚上吃什么?”刘二问道,
“买了饼子,一会儿我炒两个小菜。”
辛怀在苏府到是没有做过菜,府里有专门的厨娘,她只是跟着做些摘菜洗菜的活什。
现在在小院,开始学着炒菜了,不过作为女子,到是有样学样,很快便熟手了起来。
至于刘二,吃什么都不太在意,有个女人照顾着,已经是很温馨的一件事情了。
“噢!对了,过两天我准备回趟雍城,铁子,你想跟我一起回去吗?”
刘二问道沈铁,沈铁和他一样,都是雍城逃难来的,雍城便是他们的老家。
沈铁想了想,还是不去:“我不去了,我在雍城本身亦无家人,路途辛苦,我还是在这陪辛怀姐姐吧。”
辛怀一听刘二要走,心里掠过一丝小小的失落,她才稳下来没几天,如今她对刘二似乎产生了一丝依赖之意,辛怀问道:
“刘大哥去雍城做甚?那边不是都没有亲人了吗?”
刘二脱下外面的脏衣,朝身上前后左右掸了掸,又顿了顿腿上的灰,回答道:
“哦!这不是天气凉了么,已有许久未去雍城打探消息了,上次去还是天热的时候。”
“什么消息?”辛怀不解问道,
“我家大小姐,托我打听她父弟的下落,这不是一直都未打听到么,我得再去一趟。”
辛怀轻轻的“哦”了一声。似在思考些什么。
吃过晚饭,刘二准备回锦绣庄了,辛怀追着跑了出来,支支吾吾的。
“怎么了?”刘二见辛怀似是有话要说,
辛怀为难的支吾了半天,叫刘二好生着急:
“辛怀姑娘,有话直说,跟我还怕什么。”
辛怀面露苦色,垂脸轻言道:“其实我知道虞姑娘父亲的事......只是......”
“只是什么?你知道她父亲的消息?”
刘二急问,又带着一丝疑惑,辛怀姑娘怎么会知道大小姐家的事。
辛怀坦露道:“我在府里干活,听到府兵们悄悄议论过,但是碍于小公子,无人敢说出来。”
“什么?府兵?”刘二瞪大了眼睛,上前一把抓住辛怀的胳膊,死死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辛怀“呀”了一声喊疼,刘二用力过大,抓疼了她,忙将手放了开来。
辛怀接着道:
“我听府兵们说,虞姑娘的父亲是在小将军带兵入城那天,被苏家军下面的一个小兵杀害的,当时......当时他手里拿着银两,露了财,所以才......”
辛怀急急的补充道:
“这事小将军不知道,不关小将军的事。正因如此,才无人敢提。也只是他们私下说的时候恰好叫我给听见了。我......也一直都未敢在府中提起。刘大哥,你千万莫说是我说的,苏府对我不薄,我不想做那忘恩负义之人......”
刘二攥紧拳头重重的捶向了墙面:“唉!”
他没想到待他如恩的沈父,果真已死。
八尺男儿眼中流下了热泪。在此之前,他还一直抱有希望,希望能将恩人找回。
刘二倚墙掩面,心痛难平。
辛怀陪站一旁,静静看着这个耿直男人,他待沈虞如大小姐始终,待沈父情深义重。
她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编这段话,或是不想刘二离开,或是嫉妒沈虞与小公子的柔情蜜意,她就是想破坏它。
若是沈虞知道了,小公子的苏家军,才是杀害她亲父的罪魁祸首,她会怎样?
她还会始终如一的爱小公子吗?他们还能继续甜蜜的在一起吗?
大概这才是辛怀最想知道的结果吧。
很快,她便会知道了。
她觉得自己,这次终于做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