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头愣愣的看着沈虞,这个弱小女子,眼里透出一种坚毅而又深不可测的光。
他的手里又捏住了一根金灿灿的硬物,连忙点头:“小姐放心,小的一定伺候好小公子。”
石头跟在沈虞身后,他高大的身子随着前方瘦小的女子,二人回到了客栈。
“石头,从明日起,每日辰时,钱庄门一开,你便去取两根出来,用做打点。记住:每日一取,只取两根,不可取多。我们自己身上留些银子使便可。”
沈虞开始想着无论需要等到何时,他们都要做着持久的准备,必须保障好他们的金子安全,不然他们在这京城将寸步难行。
金子就是小公子的希望。
“是,虞姐姐,明日,我们要不要去街上看看有什么好吃的,再给小公子带一些进去?”
石头也想发挥一下自己的能力,不能总是叫虞姐姐全事操心。
“要,以后我们每日都去京城逛逛,寻一寻新鲜吃食,给小公子带进去。顺便我们亦不枉来这京城一趟。你可给玉灵挑些礼物,账虞姐姐给你报。”
“好的,虞姐姐。小公子有你真好。” 石头望着沈虞,开始羡慕起小公子来。
“你有玉灵,也好。玉灵也好。”
“嗯嗯!”
-
翌日。同样是亥时。
入了牢房,牢头将他们领到牢房的尽头,往偏一拐,那是一间大单间。
屋内敞亮,高处还有一扇明窗,甚至能闻见秋风徐来的青叶味。
牢内一张木制大床,床上是干净的褥子,中间摆着一张四方桌,四把椅子,桌上甚至还有一套茶具。屋内的最角落边有一扇屏风,屏风后大约是一个尿桶,每日有人来倒取。
沈虞很满意。
牢头甚至都没有在旁守候,而是直接走了开去。
苏木上前,将沈虞抱进怀里,将这个他以为需要他来保护的女人抱在怀里,她是那么坚强和勇敢,她甚至为他撑起了一片天。
“虞儿,你辛苦了......”
“不辛苦,用的都是你的金子。”
沈虞想逗逗她,笑着捧着苏木那张已经洗净的脸,洁白又好看,高高的鼻梁就像是她的私物,爱不释手。
石头一旁看着开始展露了笑颜,有虞姐姐在,真好。他安心的坐在了一旁的木椅上,将带进来的糕点放了上桌。打开茶壶盖看了一眼,里面竟然有热水,还是已经泡好的茶。
石头惊讶道:“还有茶喝?果然银子好使。”
苏木笑笑,抱着沈虞的手仍不撒开,道:“不是银子好使,是你虞姐姐好使。”
说完沈虞瞬间红了脸,轻手锤了一下苏木的胸膛,苏木一下子抿起了嘴。
好在石头并未听懂,只是自己倒上了茶,开始品了起来。
“哎!这茶还不错!碧螺春!小公子,今日牢头送的伙食可好?我们可是专门叮嘱了要那望月楼的菜食。”
“好,很好。在府里都吃不上这么好的。”
苏木依然抱着沈虞没有放开,两人就那么在牢房中间一直抱着,苏木的脑袋一直搁在沈虞的肩头,就这么回着话。
“小公子,你还不撒手啊,虞姐姐一会儿都呼吸不上来了。”
窝在苏木怀里的沈虞,咯咯笑了起来,她也不想放开,这个胸膛好温暖。她甚至能闻到新换的牢服上散发出的淡淡的清香。
她抬起小脸,向上问道:“昨日可是沐浴了?”
“嗯,香吧?”
小手又是朝胸口一锤,仿佛这里不是牢房,而是他们的西厢房寝房。
过了一会儿,沈虞拉着苏木坐到了桌边。开始和苏木说起了正事。
“小公子,府里老爷夫人都打听过了,奴婢跟周氏亦问过,大约就是叫咱们等。看上去,你这事查明真相后,便会将你放出来。只是奴婢跟石头心急,想着来京城等你。只是这等的时间,大家都说不好,还得看刑部的流程。不过,你放心,我们带够了钱,我们不怕等。现在你在这牢里也不那么受罪了,奴婢跟石头也就放心了。”
“我知道,我都知道。你们能来,我在这牢里的日子亦轻快了许多。有你们在,我等多久,都不觉得难了。”
苏木望着沈虞,亦想给她一些力量和鼓励。他不知道,她是鼓了多大的勇气才上了这京城,一路上,一步步经历了多少困难,才走到了他的面前。
苏木转头对着石头认真道:“好好照顾她。你应该知道她对我有多重要。”
“是!小公子!”
京城的风与辽城并没有什么不同,不同的只是窗棱的高低,和吹过后,更加相爱的两颗心。
沈虞坐在桌边,轻轻靠着身边的苏木,那轻柔的身体触碰,就能给她无穷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