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老夫人,奴婢未曾瞧过。”
“退下吧。” 苏母抬手,将信置于茶桌。
待辛怀退下,苏母又喝了一会儿子茶,这才拿着信进了厢房,这是一封草皮信封,内里的纸张亦是普通的草纸,字迹亦是生疏,文字到是不多。应确是那刘二所写。
“大小姐在府上受欺受辱,刘二不愿大小姐受此委屈,
若大小姐不弃,刘二愿带大小姐离开苏府回到雍城,刘二此生愿侍奉大小姐。
以前刘二配不上大小姐,而今大小姐落难,刘二愿为你赴汤蹈火,养你一生。
刘二 盼复。”
苏母眉头皱起,脸色逐渐阴沉,将那草纸大力捏起,一手扔在了地上:好你个沈虞,竟然在外面还养着一个男人,作为退路。枉木儿对她一片情深,还想纳她为妾,这种流亡□□当初是怎么让这么多人信任于她的。甚至连老将军的眼睛都没瞧的过她的心思。
“去,把小公子给我叫来!他是不是还住在后院!”
此事若传出,必是大丑。一个通房丫鬟在外竟有想相好,这是要反了天了。
苏木本就面色憔悴,心情低落,再见这封信,更是两眼通红,白皙的皮肤一下子暗沉了下来,那张年轻的脸逐渐变的扭曲和痛苦,他万想不到,那刘二果真有这心思,先前只是吃了点小醋,而今这刘二竟要将沈虞带走,刘二养她一生?可笑!
进了苏府岂有想走就走的道理,苏木的目光渐渐散发出凶狠,他恨不得现在就出去将那刘二撕了。苏母的愤怒已经在苏木的痛苦表情中升到了顶点。
“木儿,何苦为了这么个女人,委屈自己,为娘的心疼你,要不,还是将她逐出府去吧。省的将来给我们苏府惹出祸端!”
苏木尽力控制自己的表情,这封信让他感觉他将要失去沈虞,他知道,那刘二定是一直倾慕于沈虞,只是之前是主仆,而今觉着沈虞破了身子,成了通房丫鬟,和他一样也是个人家的奴婢,便想着地位同等了,癞蛤蟆可以吃天鹅肉了。
妄想!
“母亲,此事交由木儿来处理吧。她是我的丫鬟,理应由我来处理。不劳母亲费心,母亲还需多注意些身体。”
苏木将攥的褶皱的信叠了起来,又装回了信封:“母亲,我信她。这个刘二我见过,确是她家以前的长工,颇为衷心,此信木儿觉得,不过是一个奴婢对主子的衷心罢了。”
苏木是不会给他机会的。
苏母听苏木如此一说,便稍稍宽心了些,或许真是那刘二一厢情愿,与沈虞无关呢:“也好,儿啊,你可不要感情用事,小心伤了身体。”
苏木渐渐找回了清醒,首先他不会放沈虞走,他死也要守着她,哪怕沈虞只是一个尽职尽责的通房丫鬟,对他毫无半点感情。其次,他更不会叫那刘二得逞,沈虞这辈子,只能属于他一个人,哪怕只是身子!
苏木缓了缓,故作轻松的走到桌旁坐下:“母亲,您是如何得到此信的?”
苏木落座抬眼,认真的看着苏母的表情,想从中找出些什么。
苏母拿起床上的丝扇,摇了两摇,又浅浅思考了一番:“是今早辛怀送过来的。说是刘二托她转交给虞姑娘。这信封亦未封口,她到是说她未曾打开看过。”
苏母将脑袋探了过来,又起身向苏木走近,边摇着扇子边坐在了苏木旁边,双眼紧紧盯着苏木,似是亦察觉了什么,刚才的愤怒一扫而尽,到像是一个想听故事的旁人。
听到这里,苏木的心便宽了许多,若是辛怀送的信,那便见怪不怪了,至于那刘二,就先放一放吧,在府外任他也再翻不出什么花样来。到是这辛怀,不能再留在身边了。苏木想起那日辛怀爬床之事,浑身不觉打了个颤抖。
“母亲,木儿想,将辛怀调到下厢房,让玉灵来西厢房伺候,玉灵本与虞姑娘交好,又和石头是一对。石头跟在木儿身边,想必亦方便许多,不知王妈可会允,此事还请母亲协助。”
“什么?石头和玉灵是一对?” 苏母两眼放光,像是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将丝扇捂至面前,身子又往前伸了伸:“什么时候的事?”
“就......”苏木思索了一番:“就上次我们四人去花涧崖采风那次吧,石头和玉灵二人互定心意,只是还未叫王妈知道,您瞧,母亲,如今,到叫您先知道了。”
苏木看着苏母一脸兴奋的模样,摇了摇头:“母亲,玉灵调到西厢房的事可行?”
“行行行,木儿你说了算。”
苏木得允,一下子羞笑了起来:“木儿咳症已好,这就搬回西厢房。”
苏木将那信撕了个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