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珏离京后,宋贵妃多次密信于梁肃,结果毫无回音。而她又被皇后暗中敲打,心中极度忿恨。
奈何她自己没有能力拖镇国公府下水,让梁肃同自己身处一条船上。
心腹蓉兰见宋贵妃受了皇后的气一直在那咬牙不愤,低眉道:“娘娘,何必为皇后气恼,自伤贵体。”
宋贵妃乃正五品千户次女,性子从小就刚强好胜,听到蓉兰的话凶狠一瞪,怒道:“她算什么皇后,不过是个从七品之女,她能做皇后为何我不能!”
宋妏冷笑,皇帝当年不过是痴迷皇后容貌才不顾朝中臣子反对硬是将那其抬上皇后之位,如今容颜枯萎独受冷落也是活该。
听完宋贵妃怒语,蓉兰挑眉笑容诡异,“偏偏有人运气好,夺了本不属于她的位置。”
宋贵妃乜眼看了一眼她,“你何时对皇后如此不满?”
蓉兰叉手恭敬道:“奴婢不敢越上,不过替娘娘不愤罢了。”
“娘娘身份、才情和容貌皆不输皇后,奴婢只是替您屈居那人之下而不服。”
蓉兰的话让宋贵妃稍稍顺了心气,道:“若只是暂时屈居人下倒也罢,可偏偏本宫机缘不够,看来我儿是无缘皇位。”
“娘娘,六皇子怎会无缘皇位。”蓉兰将刚泡好的玫瑰凝香茶递到宋妏手中,“再过几日便是皇上生辰,皇后也要召集大臣家眷入宫庆贺。”
“届时设计有人明着要毒害皇上,暗里太子误饮毒酒身亡。”
宋妏眉头微蹙,蓉兰继续道:“到时候再将下毒之人指向镇国公府——”
“指向镇国公府?”宋妏有些不赞同,“且不说皇帝会信与否,待查出背后之人是本宫指使,那本宫不只是得罪皇后,还会得罪国公爷。”
“到那时本宫与我儿只有死路一条。此计不可!”
蓉兰直起身子,“皇上本就对国公爷心生忌惮,被查出又如何?娘娘,您以为皇上会放过这个机会?”
“皇上不但不会彻查,反而会压下太子被害的消息,等梁珏胜战而归后处置。”
宋妏还是不肯,她是迷恋皇后之位,但她不傻,梁家人有何理由去谋害皇帝,这说出去根本不合理。但蓉兰不管她心中如何想,又道:“现下都在传言梁珏手中有一物可将皇上拉下那高位,凑巧先太子被害谣言,若是除去了梁珏,皇上的心才会实实在在安定下来。”
“娘娘,太子之位只有一个,可皇子却不止于此。”
梁肃不肯与她合作,待皇上寿辰一过太子就得前往军营,宋妏微微动了心,将蓉兰的话听了进去,问蓉兰到时下毒后让镇国公府何人顶罪,蓉兰俯身于宋妏耳侧低声道出人名。
时日转瞬到了皇帝寿辰,宫里太监宫女忙碌准备宴席,皇后带着一众妃嫔游园,见宋妏心不在焉,道:“妹妹今日可是身子不适?”
宋妏懒懒道:“多谢皇后关心,臣妾身子并无不适,方才只是在想皇上。”
皇后一时无言便也没有接话,宋妏抬手轻触心口,不知为何心脏跳得厉害,想唤蓉兰又想起她不在自己身侧。
宋妏忍不住看向皇后,见她早生华发不复往日姿容,又为自己能更攀上一步而有些兴奋。
手中拳头握紧又松,只要她的儿子被皇帝立为太子,她便能母凭子贵,替家族争光。
*
镇国公府,柴房。
余慧叹气看着田娘,“你虽是家生子,但镇国公府从未亏待过你,你只要告诉我梁嵉如今在何处,往事我可既往不咎,放你归去。”
田娘双手被绑坐在地上,听余氏的话沉默不言,余氏为了从她口中知晓一些事情,好着脾性道:“你何必非要死守于口,梁嵉他也是老国公的儿子,他要认祖归宗啊,田娘!”
田娘摇晃着脑袋,嘲讽笑道,“认祖归宗,当初老国公为保先太子早就选择不认二爷。”
“既然不认又为何拖累我娘,让我娘死忠于他!”田娘感觉身心疲惫,“夫人,老奴答应过母亲,老奴不会说的。”
“你怎就知晓老国公不想认回亲儿?”余慧见她执着,又道:“若不想认,梁嵉怎会有国公爷亲手雕刻的长命锁!”
田娘垂着脑袋,冷声道,“那夫人你可知老国公一直叮嘱我母亲不要将二爷身世告诉他,二爷便一直以为自己是先太子。”
余慧握着帕子指向她,“你到底知不知当年发生的事情,你以为老国公愿意牺牲自己儿子保全先太子?”
“当年宸王势力如日登天,老国公只是怕宸王之子登上皇位后会祸乱国本而让大启内乱外侵才设法保先太子一命——”
田娘冷笑着打断余慧的话,“说来说去,夫人,老国公还不是心念权势才有如此大的牺牲,否则二爷当初上京时国公爷为何不认亲弟?”
余慧抽着一口心气叹出,整个人反而平静下来,“若国公爷知晓梁嵉是他亲兄弟,以他性子会不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