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思妤听完梁泊舟道出阿爹往事,忧心道:“事态如此复杂,阿爹现下要脱离商会岂不是更难?”
“不易,既然身处一条船上,想要全身而退岂能那么容易。”对于秦峘梁泊舟确实佩服,此人背靠大树同时暗里筹谋挪动银两,这种账目不轻易做,时至今日才被发现也算是天幸。
不过即便秦峘没有背后人扶持,以他能力能成为大启第一商贾也是早晚之事,若真是这样,恐朝廷也不能容他,大启经济命脉怎能被握在商人之手。
梁思妤捏着梁泊舟的手心想着何时同弟弟去看望阿爹,又听梁泊舟道:“秦父虽未有叛国之心,但不管如何说也是身陷其中,你暂不能去看望他,待事情结束后方可。”
“我知晓了。”心中想法被看出,梁思妤只能乖巧听从,此关键时刻她不能给哥哥添麻烦。
梁思妤依偎在梁泊舟的怀中,听着男人心脏跳动声紧悬着的心也松了下来。
*
时至第二日,梁珏同梁肃都不在府中,余氏受邀同官眷会日,凑巧邱家族亲上门。
邱家来的人乃是邱月娥表叔邱钟祥,是邱氏族里较有话语权的一位族亲长辈,今日来镇国公府就是要将邱月娥带回去。
邱月娥白着脸看着邱钟祥,不知所措拧着手中帕子,只听对方道:“玉家三番几次上门提及月娥你,我与族人商议过,届时将你嫁过去。”
“待国公爷和国公夫人回府,你便向他们辞行。”
邱月娥紧紧咬唇,那玉家表哥性情顽劣,终是游手好闲,真嫁过去她这辈子算是完了。
“我不回去。”
邱钟祥眉目一拧眼里满是算计,邱家还需要邱月娥父亲的战死来求个爵位,在将其嫁给玉家前邱月娥可是能给家族带来利益,邱钟祥怎么可能任由她在外。
“胡闹,你与镇国公府有何干系,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久住在外成何体统!”
邱月娥抬起下颌,“我父亲身死战场前托肃伯伯照顾我,月娥住在这里并未不妥。”
“你父亲若不托梁将军送你回来,路途遥远,怎着你是能自己回京?”邱钟祥见她抿唇又劝道,“月娥,邱家才是你的族亲,跟表叔回去!”
邱月娥咬着牙帮不肯应他,什么邱家,什么家族,为了名利儿女都可卖,父亲为了脱离邱家管控才远离京城前往战场。
她今日若回去邱家这般人待利用完父亲的死,在吃了她的绝户后随便将自己打发到庄子上,那她这辈子才算走到头了。
“不——”
邱钟祥打断她的话,“月娥!你要弄清楚,你即使是镇国公府客人那也只能暂住时日罢了,叨扰久了只会恼人。”
“你不愿我大可直接将你带回去,国公爷也不会阻拦。”
邱月娥观他强硬脸上血色这才彻彻底底白了下去,不知如何去应对。
此时一道声音从里传出,“邱月娥既然被托孤于我二叔照顾便是我府上尊客,怎有恼人一言。”
二人侧头看过去就见梁泊舟牵着梁思妤的手入厅,邱月娥面上露出喜色连跑到梁泊舟身前。
梁泊舟淡淡挪过身子自然地将梁思妤推到身前挡住邱月娥奔向他,梁思妤脸上一红,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拿自己当盾牌。
邱钟祥起身作揖,笑道:“梁世子。”
“今日我来贵府是为月娥这丫头,族人知晓邱毅战死沙场甚是悲痛,且族亲都担忧这丫头在外不习惯才想着今日将她接回去。”
梁泊舟道:“邱副将是大启国将,为国身死战场,实乃勇将。”
“且邱副将临死前受托于我二叔照顾邱姑娘,镇国公府定然该护着骁将之女。”
邱月娥见梁泊舟维护自己眼里闪过光亮,但见他面上冷然心里还是很失望。那邱钟祥还要说什么,梁泊舟转头对邱月娥道:“邱姑娘是否想回去?”
“我……我……”她知晓对方不喜欢自己,若想她留下大可直接拒绝他表叔将她带回去,是以邱月娥不明白梁泊舟为何这般问。
邱月娥久久不言,梁思妤连忙接话道:“哥哥意思是我二叔既然受人之托,那镇国公府就有照顾之责,什么久住恼人之言,国公爷从未有此之意,这番话传到外面倒显得我镇国公府不是。”
“若是姑娘住不惯自行想回去那倒是另外一说。”
邱钟祥面上尴尬,想要解释只听邱月娥道:“住得惯,我不回去!”
梁泊舟看向邱钟祥,“既然邱姑娘不想回去,那便还是我府里尊客。”
“梁府自没有赶客说法,待姑娘自己住厌了想回去,邱家再派人来接也是一样。”
不待邱钟祥开口,梁泊舟道:“来人,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