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刚刚摘梨碰到了!
明霁一路上尖叫着逃跑,内心充满恐惧,万一被追上了,马蜂群起而攻之,她不得在医院躺上个十天半个月啊?!她没有相关的经验,只能借着一股莽劲拼命逃跑。
记得看过的一个动画片中写跳进水中可免受灾难,但眼下她已经迷失方向找不到洗手间,跳进池塘只怕是嫌命太长,一时之间进退两难跟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转。
后面马峰特别记仇,穷追不舍,明霁背着书包死沉死沉的,体力消耗得很快,无奈之下只能甩掉身上的书包飞到草丛里面。
可两条腿的又怎么比得过两个翅膀的,还是一群两只翅膀的,她很快听到背后传来的嗡嗡声。
前面是个分叉口,她惯性撞进右边的一条,恰好是个拐角,路的方向不打紧,反倒和对面的人来了个脸对脸。
幸好反应快,明霁紧急刹车才没有发生意外。
眼看马蜂要追过来,她没有时间解释拉着徐清砚就跑。
徐清砚一脸莫名其妙,但也没停下脚下的步子,跟着明霁跑起来,不明所以地问道:“怎么了?后面有人追杀你?”
明霁拉上自己防晒衣服的帽子护住口鼻,这个时候也没心情生气徐清砚难听的话了:“后面有马蜂,啊啊啊啊要追过来了,完蛋了!你熟悉路,快,我们赶紧找个洗手间进去避避难啊!”
“要不然我们俩都得死在这儿啊啊啊啊啊!”
“这边。”话音刚落,徐清砚反握住她的手心,带着明霁进到一栋建筑面前,她二话不说钻进卫生间砰地一声关上门,捂着胸口不停地喘气。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左右,装在口袋中的手机震了一下,徐清砚发消息说马蜂已经飞走了,可以出来。
不过…………
明霁抬头,撩起自己的碎发,额头上鼓起了一个巨大的包,又疼又痒。
两条腿都伦出火星子来了,还是没躲过一劫难,中了招。
着实难看。
于是,明霁放下头发,重新套上帽子把自己全副武装起来,这才小心翼翼地出了门。
徐清砚站在大楼门前等着她,看到明霁一副做贼的样子,关心道:“被蛰了?”
明霁忍痛摇头:“没有!”
还没说完,说话的动作牵动伤口,疼得她龇牙咧嘴,倒吸一口冷气。
徐清砚盯了她片刻,当即牵着明霁的手来到校医院。
明霁起初并不想摘下帽子。因为一时兴起去摘梨,一口没尝到,反而头上多了一个包,说出来也太丢人了。
这样丑陋的样子被看到不得被人当成笑点嗤笑啊!
尤其是徐清砚还在这里,她更不想被看到了。
但医生强调如果不及时治疗,毒素深入,恐怕会危及生命。
明霁立刻脱掉衣服,绑好自己的头发,露出光洁的额头。
“医生,你是我这样会不会毁容啊?”
蛰的不严重,医生用棉签蘸着碘伏消毒,又拿出来冰袋轻轻敷在伤口上。闻言笑道:“不会,就一个包也不严重不至于到毁容的地步,别太担心。”
医生示意她自己拿着冰袋:“你记着,以后遇到蜜蜂啊马蜂啊之类的,千万不要慌张。不要乱跑,直接趴在地上护住重要的部位,口耳鼻这些,它们不攻击低处的目标。”
“张老师,她的伤什么时候能好?”徐清砚把药膏递给医生,注视着明霁狼狈的模样问:“需不需要再来复查?”
“不用。如果她身体出现不适再过来一趟就好。”
徐清砚了然:“好,谢谢张老师。”
“你小子什么时候变这么客气了?”张老师打趣了一句,站起来:“等她冰敷完,回去的时候多拿几个冰袋,冷毛巾也行,现在先休息,我那里还有个病人,等下再过来。”
徐清砚去送,明霁坐着床上单手摁着不停冒水的冰袋瞪天花板。
马蜂蜇人的滋味太不好受了,吞了几颗药片,头晕好转,但头上一离开冰袋就疼得受不了。
明霁长长地叹了口气,跑了一路,出了一身的汗,口干舌燥。她探身去端桌子的水杯,几乎是同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覆上来,在意识尚未反应过来之前把杯口举到明霁唇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