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防队来得及时,大火被扑灭,没有人员伤亡,滚滚浓烟直冲云霄,明霁站在安全地带抬头望向灰色的天空,劫后余生是那么地不真实。
她无意识地扣了扣自己的手,不知为何摸到湿湿的东西。
她听到周围人的欢呼声,又听到尖叫声混杂着哭泣声,不同的声音和气味杂糅在一起不由分说地冲进大脑搅得她头晕目眩,眼睛了铅一样重的睁不开。
明霁连徐清砚喊她的声音都听不到了,只觉得眼前迷离一片,树晃、人晃、地也晃,意识消退之前,明霁只来得及说一句:“地震了?我的铁盒呢?别弄丢了。”
再也支撑不住昏了过去。
明霁再次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时间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她睁开眼睛静静看着空无一物的天花板,到处弥漫着消毒水和药物的气味。蜷了蜷手指,软绵绵的没有力气,右手处挂着药瓶正在一滴一滴地注入胶管。
原来这不是天堂,没死成到了医院。
太阳穴突突地疼。
这几天做梦做的很频繁,都是一些断断续续的片段,醒来的时候什么都不记得了。记忆也不全,只记得昏过去之前貌似发生了地震,不知道现在情况如何,有没有结束。
她撑着身子慢慢坐起来,左手尽力不碰到已经包扎好的伤口,应该是下楼的过程中碰到的,没什么事。
借力一点点靠在床头,点滴的速度速度太快,冰冷的针头扎在皮肤中带来密密麻麻的疼痛,明霁伸手去够调节器,刚碰到门开了。
徐清砚正在打电话,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看见明霁乱动,他眉头一皱,挂断电话把手机塞进口袋,大步走过来摁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好,自己拨了拨开关把速度调到中间。
“这样还疼不疼?”
“不疼了。”明霁想起一件事,问道:“我带出来的铁盒在哪里?”
“掉地缝里了。”
“你骗人也要选一个好的理由吧?”
“就那么宝贝这个铁盒?”
“对我来说很重要。”明霁有些着急:“你放在哪里了?还有我的手机,我想打个电话。”
“重要的值得你舍弃性命?”
“徐老师,有些东西的价值是不能用任何东西能够衡量的。”明霁一字一句道:“对我来着,这个铁盒确实比我的命重要,可以说,就算我人没了,铁盒也必须要在。”
徐清砚张了张嘴,终究是没说话,把果盘放在桌子上转身拿出搁在抽屉里的铁盒和手机。
“帮我打开一下吧,谢谢。”
徐清砚打开铁盒放在她腿上,明霁细细翻了一遍,脸上露出笑容,还好全都在。
中途护士进来一趟换药,两人经过短暂的交谈,才知道自己是因为用药错误导致发烧过度,又经历了一场火灾,吸入大量有害气体。按照一般的话术就是“再来晚一点,小命不保。”
明霁有些心虚地抬起头,见徐清砚站在几步远的地方,目光毫不掩饰地看着她。
眼神接触,明霁逃避地转过头盯着自己的手背,心情复杂。
“你的手也是,最近几天不要碰水,天气热很容易感染发炎,记得及时换药。”护士收好纱布和药品,临走前叮嘱道:“打完这瓶药按铃我过来给你拔针,注意清淡饮食,你是她男朋友吧?让她多注意休息,她的身体不能再熬夜了。”
病房内再次陷入安静,徐清砚站了片刻,拉开椅子坐在明霁面前,插了一片苹果,问:“吃吗?”
明霁侧过头:“现在什么都不想吃,刚才护士说的玩笑话,你别往心里去,反正我很快就要出院了。对了,住院费用你发给我,我等会去交,你要是忙就先走吧,我……我已经给唐念发信息了,她会过来接我。”
“我要是往心里去呢?”
完全没想到是这样的回答,明霁顿了片刻,手指不住地摩挲着床单,动作牵扯伤口才得以让她脑子清晰没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那我没办法了,要不然你就记着吧,或许你也可以尝试一下缺心眼。”明霁诚恳道:“这样你就不用往心里去了。”
徐清砚:“……”
“什么不用往心里去了?”
门咔哒弹开,呼啦啦进来一群人,林提思换上白大褂倒真的有医生那个人严谨又专业的风范了,没有轻佻的笑容,举手投足之间尽是沉稳和可靠,只是一说话威信力瞬间大打折扣。
“你们俩又背着我们藏什么秘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