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下次会注意。”龚煊无意纠缠,爽快认错,然后走上前指了下她眼前那一叠纸张,“我想起刚刚好像把一张草稿塞里面了,能让我找回来吗?”
“你的吗?”莫林知佯作不知地翻了几下,“没有草稿。我正要看你的,既然你来了,那就当面跟你沟通问题吧。”
莫林知不由分说把人扣留,然后一边批阅一边不客气地指出问题所在和修改要求,最后甚至不顾马上就要下工,让他把提到的点都修改完才能离开——一看就是明晃晃的针对。
龚煊以为她还在因为会议室的事情生气,没有任何异议地直接答应了,或者说,他心不在焉的状态可能也顾不上去反对。
接过莫林知递回的课业,他翻了几遍,确实没有想找的东西,于是又把目光抛向莫林知眼前那一叠。
“你干嘛?还不赶紧去修改?”
“我想学习下别人的优秀点,能让我看一下吗?”龚煊急中生智地找了个很烂的借口,刚说完,就在莫林知眼中看到了诧异之色。
要不是理智还在,他都忍不住想扶额——这话一听就不是他会干的事儿,果然,莫林知以为他打着什么坏主意吧······
但目的还没达成,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就在这里翻阅一下,很快,行吗?”
说真的,看一直跋扈嚣张不守规则的人难得这么窘迫,真的很爽!
要不是怕露出破绽,莫林知还真想好好治一治他。
想着再拒绝下去恐怕就要让人生疑,她“不情不愿”地将眼前这一刀都递给了他:“速度快点,我可是要准点下工的。”
龚煊没回答,全幅心神都在眼前这一叠文件上。只是······从头到尾翻了一遍,都没找到他要的东西。
怎么可能呢??!!
他的办公桌没有,那就只能是这里了!
龚煊不死心,一张一张,从后到前又看了一遍,确定没有,这才魂不守舍地将东西还了回去。
“行了,看完了就赶紧走,别打扰我。还有,下次记得敲门,不然扣你薪水。”莫林知不耐烦地挥手。
龚煊回神,看着已经伏案继续工作的莫林知,脑子里突然冒出那个他最不想面对的事实——会不会,那张纸已经被莫林知看到并销毁了?
不过,看她这前前后后的反应,实在不太像看到了的样子。
有没有可能是被别人看到然后拿走了?
一时之间,各种可能性涌上心头,但都没个定论。
龚煊暗自咬牙,无奈离开。
但这还没完,回到办公室的他,偷觑着晚玉的一言一行,怎么看都觉得有些可疑。
······或许不只是晚玉。
还有来找晚玉的何梅、好端端的办公室不呆非要在院子里写东西的齐铭与何泽,都很可疑!
另一边,把人打发走了的莫林知也很苦恼。
她不是没有遇到过办公室恋情。
但是职位低的时候不想碰,因为怕最后不欢而散弄得工作都干不下去;职位高了么······就不敢碰了,怕遇上仙人跳。
要知道,职场上,男人算计得比女人可狠多了。
龚煊这个,还真有点不好处理。
这个人有才干,远胜同期所有人,所以平时桀骜不驯一点她都觉得问题不大。
甚至在她的人员安排里,这个人是她想后续派往南下开疆拓土的不二人选。
直接弃了的话,新的人选就比较头疼了。不弃嘛······她可能就要一直揣着明白装糊涂演下去。
先不提演技够不够格,想想都觉得累,毕竟每天还要忙那么多事情,哪有时间天天想这些有的没的?
拿不定主意的莫林知长长叹了口气,刷刷几下把剩下的文件都改了,然后带着自己未完成的复盘走人——作为一个好领导,她从来都是到点就走,绝不拖延。
加班没有意义啊。与其耗时长,不如直接合理安排好工作量,提高大家的效率。
业余时间休息好放松好,上工的时候才更能全神贯注啊不是。
晚上,靠着复盘才没空想东想西的莫林知好不容易睡了个安稳觉,第二天,她带着晚香晚玉赶到火锅店时,又直接在门口遇到了龚煊这个大鲨器。
莫林知:“······”
这人就是专门来搞心态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