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如果李家教出来的后生都是这种“地主家的傻儿子”风格,那她觉得,不入官场或许才是对全家好。
······当然,傻人有傻福也说不定。
莫林知收了思绪,继续将注意力转回到眼前事务上来。
这一晚上,但仅定安大街这一家酒楼,就营收一万多两。其中三千多是实时消费,余下的都是会员充值。
像李成海这样直接冲1000的只有他一个,剩下的,五分之三是500两起冲的黄金会员,五分之二是白银。
而今晚,没有拿到号码牌的还不在少数。
莫林知几乎可以预见,在下一期《见闻》出来之前,她这个IP的余威,应该是足以吊打全城的了。
就是不知道,那些人要被打几轮才能看到“营销”的价值呢?
想到此,她已经开始对未来百花竟放的市场充满期待。
定安城作为北境第一大城,固定人口加上流动人口,差不多也有三四十万。如果将这些人做一个金字塔的分层,那豪门世家双手可数,其余半数都是富庶的普通家庭(中产)。
城内,数得上号的酒楼,目标顾客基本也就是这些人了。
虽然基数其实也不小,但如果瓜分到每家酒楼每一天······那其实数据的波动还是蛮明显的。
至少,白玉京就敏锐发觉了自家酒楼的营收变动。
作为城内首屈一指的酒楼,白玉京的综合指数可以说是最漂亮的。
服务、装潢、菜品、价格等等,都有其独特的优势,长年累月下来,给酒楼积累了不少忠实拥趸。所以城内每次同样有定位中高档的酒楼开业,它受到的影响基本都是最小的。
但这次显然不一样。
火锅店开业第一天,他们的营收额下滑了10%。
当然,这不算什么,区区10%而已。问题的关键是,这个状况一直维持了5天。
整整5天!!!!甚至还有继续下去的趋势。
要知道,城内前十的这几家酒楼,每次开业,影响最长的也不过才3天而已。
白玉京掌柜站在自家酒楼大门前,望着街尾隐约的红色门头,脸色微沉。
“掌柜的,您看······要不要想想办法?”旁边,副手偷觑着他的神色,小心翼翼往下继续说,“听说都是奔着什么同款吃食去的,您看,我们要不要也找《见闻》写一篇故事,然后弄一个?”
掌柜收回目光,冷冷看他一眼:“你以为就凭一个故事能让人天天去买单?这些不过是锦上添花的小道而已,与其把精力放在这种手段上,不如好好研究菜品。”
“人家上门最终认的还是菜,不是故事!”
带着训导的语气说完,掌柜一甩袖进屋了。
副手等人走了,这才直起身,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问题是,人家这故事也确确实实起到了关键作用的。要不然,在此之前,谁知道这“火锅”是个什么东西?
掌柜的什么都好,就是顶端站久了,头始终低不下来。
唉···希望他能及早看清形势吧。龙头老大的位置虽然过去一直没人能动摇,可不代表未来也没有。
想到此,副手再次叹了口气,然后收拾收拾情绪进屋了。
其实,白玉京掌柜的想法不是个例,可以说,全定安城数得上号的酒楼,大半都是这个想法。
毕竟,酒楼这个东西,做过的人都知道,全靠一个:熬!
熬过刚开始的新鲜劲头,熬过后续的空座低潮,熬过一波接一波的后浪拍击,直到积累下固定客源,积攒出斐然名声。
但这就够了吗?
不!
人的眼睛永远是向前看的,哪怕成为顶级酒楼之一,所有人的目光也始终盯着最前头的那个“第一”。
而“第一”呢?
它想成为那个“唯一”。
所以,在大部分顶级酒楼的掌柜眼中,刚兴起的火锅,或许给他们带来了困扰,但,还不足以让他们重视。
因为,这种困扰,他们早就已经习以为常。就像一阵烟花,再绚烂,总逃不过转瞬即逝的命运。而火锅,或许只是那个比较持久的烟花而已。
当然,也有部分排名靠后的,看到了其中的机会,想着趁势反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