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还与她的掌面紧紧扣着。
好在家佣很快离开,四下无人的时候,楚行昭才又慢条斯理地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背,笑着说:“玉玉,昨天晚上你不是都做了这些吗?比我现在要更大胆,更奔放,让我都有些意外。”
他笑容温柔随和,仿佛真的只是最简单最关切的问候。
经过他的提醒,白玉玉不由得回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她脸上瞬间红得能滴血,但她又无法明确告诉他那仅仅是个意外。
她是因为生病了,患了常人难以理解的娇弱症才会这样。
可是娇弱症这种匪夷所思的情况,现代如此发达的医学都无法解释其中的原因,楚行昭这样的魔鬼会相信吗?
说不定他还会在得知以后贻笑大方,让她找机会向着他展示。
“那、那是个误会。”小姑娘的声音娇软,睁着一双无措和满是羞耻的眼睛望着他。
楚行昭却只是笑。
一大早路经她房间门的时候,楚行昭发现王管家已经安排人对她的房间进行重新装饰。
装饰的工作进展得很顺利,内里的环境不一会儿就焕然一新,顺带着里面但凡是粉色一类的装饰物,也暂时被白色的物件给替换。
他就住在她房间的隔壁,但凡出门,第一时间便能观察到其中的动静。
看到里面大片的粉色被换掉,楚行昭颇有种可惜可叹的意思。
可惜了白玉玉居然不喜欢粉色,可叹白玉玉也并不是没有脾气的人。
因为坐着,他偏头端详面前的白玉玉。
她坐在一片澄净的光底下,眉眼安静轻软,容姿惊艳俏丽,皮肤白到像是浸泡在牛奶里,温润雪腻。
无端地令他再度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白玉玉忽然沉默不语,一下子俯身凑近了他的面前。
接下来,她想做什么?
如果没有人来打扰,她是不是——
楚行昭的眉头轻轻挑起,他冷峻的眉眼不动声色打量着白玉玉。
可能她兴许察觉出了在家里面需要和他打好关系才行,想法没错,却用错了方法。
“误会了吗?的确,我有很多地方好像都对妹妹有所误会。”
楚行昭端的是一副和她关系很好,无话不谈的模样,亲密无间到仿佛随时要拉着她的手坐下来促膝长谈。
昨天晚上突然一改态度,仿佛要主动投怀送抱,如今却又变了副面孔,面对他的主动“亲近”,变得惊慌无措。
楚行昭又凑近她,仔细端详她。
“玉玉,吃饱了吗?如果没吃饱的话,可要好好告诉我。怎么能叫玉玉妹妹这么早就饿肚子呢,要是给叔叔阿姨知道了,叔叔阿姨不得心疼坏了你这个宝贝女儿吗?”
白玉玉和他根本没有那种交情,听到他这样说,也知道他根本是在故意膈应,先前的一幕他肯定在暗处都看到了。
但是楚行昭并没有打算惊扰他们,而是偷偷观察他们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情况。
结果就是亲眼所见林楚云一时恍惚,把白玉玉错认成了白夏月,还往她的碗里夹了白夏月爱吃的菜。
等意识到不对的时候,思念过度的林楚云精神恍惚,泣不成声,一面是因为思念爱女,一面可能是因为有些对不起被重新接回家的白玉玉。
明明发誓过要好好弥补一下亲生女儿,将这么多年对她的亏欠在这些日子里补足,然而她却……
林楚云被白远宏第一时间带回房间安抚情绪。
看完一出好戏的楚行昭,这才悠悠地控制电动轮椅,如同清俊干净的清冷贵公子般出现。
他对她还是笑得温柔和善,白玉玉却知道他的脸上戴着一层虚伪的假面具。
她的一只手紧紧攥着衣角,不想和他多纠缠,找准机会想要从他的眼前立刻离开。
“我吃饱了,想回房稍微休息一下。”
下一秒,却被他柔善地笑着制止:“玉玉,昨天晚上我的举动确实太过鲁莽了,都没能好好和你坐下来聊聊。”
掌面上的手心非但没能离开,还越抓越紧。
白玉玉怔然了一瞬。
楚行昭还是那副恭而有礼的模样:“我也是因为操之过急,因为家里突然多了一个新妹妹,实在是太高兴,太期待了,很想和你早点打好关系,又担心你不太适应这边的环境,也更担心你可能不会接受,不会喜欢我这个哥哥。”
“所以我才做出了那些比较鲁莽的举动,玉玉,吓着你了实在是抱歉,你不会因为这个讨厌哥哥的吧?”
白玉玉不能理解他为什么能说得那么轻柔舒缓,仿佛闲话家常般,处变不惊,从他的眼底她看到了一种歇斯底里的冷峻,她有点害怕,仓皇地想要逃开。
他的五指一下收拢,改为紧紧扣住她的手腕不放,一瞬间,白玉玉从高处被大力牵引,险些跌落到他的怀里。
她努力地保持住身体的平衡,被他重新拽住,在他身旁的座椅上坐下。
白玉玉心里的鼓声更响了。
从一开始她就意识到他是一个怎样的人,却根本没想到他竟然可以时刻维持着不变的从容和善的笑容,如此的善于伪装。
再次碰触到她的手腕,楚行昭轻微地一怔,又一次意识到她的皮肤有多么的娇,多么的软,而且多么的白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