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轻轻地带着点很奇怪的,无端的喘,央求道:
“楚行昭,你先离我远一点,我、我不想碰到你。”
那声音莫名有点勾人,楚行昭盯着她越来越红的脸,没来由地怔了一瞬。
小姑娘身上的香气四溢,在如此近的距离下,几乎不遗余力地钻入他的鼻间。楚行昭恍惚了一下。
何况她胸口起伏不定,面颊绯红,声音又绵又软,气息都紊乱了。
他无端抓紧了垂在腿上的手,裤腿都因此有些凌乱的褶皱,不过很快,他找回了神智,只感觉可笑,“玉玉妹妹,我又不是什么吃人的老虎,你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
就仿佛她无比地厌恶他,歇斯底里地讨厌他。
白玉玉往后退了一步,他的目光像是随时能够将人拆骨入腹,她害怕与他有任何肢体哪怕眼神上的接触。
起先只要简单的肢体碰触就能好,慢慢的,娇弱症本身似乎已经不满足于这样简单的接触。
她的身体每一寸肌肤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渴求着,让她尽快汲取养分的来源。
最糟糕的处境可能莫过于此了,白玉玉只祈求着楚行昭能够快点,再快一点离开现场。
但他的指骨修长有力,紧抓着她的手腕分明不动,她一点也不敢动弹,脸颊上的绯红越来越浓艳。
“我、我不是故意的。”
白玉玉努力保持着神智的清明。
看到他的表情有点阴晴不定,她知道刚才情急之下说的话,可能触到了楚行昭的逆鳞。
自从出了车祸,断了两条腿以后,楚行昭的脾气就变得很是古怪,经常喜怒无常,翻脸比翻书还快。
白玉玉倒也是能够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曾经众人眼中天之骄子,清贵矜傲的贵公子一般的人物,却在一次车祸之后,变成了需要借助旁人才能行动的卑贱到泥地里的人物,巨大的落差感,让他根本无法轻易接受。
明白归明白,白玉玉不能接受,在这个夜晚有一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恐慌感。
她不知道楚行昭针对她的刁难还能做到哪一步。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白玉玉不会天真地以为楚行昭会好心到等待了半天,只是为了来和她打一声招呼。
然而他当真只是为了来和她打声招呼,仿佛刚才的情绪外露是很失仪的一种状况。
他轻轻放下了手,和她微笑着说话:“那明天我们再一起好好相处吧。今天太晚了,玉玉妹妹还是好好休息才对。”
他要走了,可她的四肢越来越绵软,浑身无力,脑海里又在叫嚣着催促着她尽快汲取,以快点恢复正常和活力。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白玉玉先他一步,快速地堵住了楚行昭的路。
他好以整暇地看着她,有些不解她的意思。
电动轮椅后退了几分,几乎避无可避的情况下,他的轮椅被抵到了冰冷的墙壁上,他那双毫无知觉的腿也几乎抵在她的腿上。
隔着面料上佳的西装裤腿,仿佛能感受到他几乎瘦薄,没有肌肉的腿。其中一个好像还是假肢。
无路可逃,无路可退,他被束缚在她与墙壁之间。
眼前是楚行昭温善含笑的眉眼,一切都迫在眉睫。
来不及了。
吃掉他,快点吃掉他。
脑海隐秘的角落,忽然闪现出这样诡秘的字眼。
就在楚行昭打算开口再次说些什么时,面前的小姑娘忽然垂落了长睫,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把反抓住他的手腕。
楚行昭困惑地看着她。
白玉玉也不开口说话,代替她沉默的,是闯进他眼帘越来越近的身影。
她的皮肤很白,牛乳一般雪润细腻。
此刻前倾着身体,神情有点迷惘,眉头紧紧锁着。
那么娇软的身体几乎要陷入他的怀里,好像在剧烈挣扎,徘徊着无措着交织着太多不明的情绪,一副快要急哭的表情。
然而她的手却……
指尖相触,他的拳心原本是紧紧握住的状态,她的手指竟然沿着他的手腕一点点往上,轻拨慢挑,很快将他的掌心摊平张开,与他十指相扣。
楚行昭的眉头轻轻皱了起来,身体瞬间有点僵硬,像是不太理解她怎么从对他避之不及的态度,突然变成这样。
想要出声制止她,一股奇异的香气伴随怀中的娇软越来越近,他一垂眸,便看到她欺身而近的簌簌颤颤的眼睫。
又娇又弱,又纯又欲。
楚行昭的呼吸几乎静止了,身形也像是被定住了。
哪怕白玉玉只穿着一身可爱的睡衣。
随着伏身而来的动作,滴着水的发梢侧向了一边,露出雪白莹润的脖颈。
像是刚刚从水里爬出的塞壬海妖一般,她的肌肤娇嫩柔软,神情魅惑,楚行昭静静地看着她,指尖僵硬。
目光避无可避地落在了她柔软、泛着水润光泽的唇瓣,随即是雪白细腻的肩颈,最后又慢慢地落在了肩颈以下的部位……
他火速将目光转向了其他的地方,表情似乎是经过了饱受摧残的难以忍受。
“白玉玉!”楚行昭终于出声制止,他实在不明白这个女人究竟为什么变了一个态度。
然而他的喝止声,并没有令她停下动作。
耳垂被皙白的手指轻轻抚摸,她的指腹柔软温润,却如同烈火燎原,疯狂燃烧着一切。楚行昭的下巴都有些微颤了。
他偏过头,想将他身上魅惑人心的海妖推开,手指一触到她雪白柔嫩的肩膀时,又像是被火舌燎了一下,火速退开。
楚行昭只能任由她慢慢地快要单腿跪在他的怀里,一只手一路从耳垂下滑至下巴,还有一只手与他五指紧扣。
她薄软娇艳的唇在视线中越放越大。
他身形僵硬得更加厉害,呼吸也跟着莫名紊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