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玉不敢停止,她怕一旦停下来,有一天这个号说不定就会像薛华藏本人一样,连人带号也一起消失了。
因为微信里有保留不少薛华藏的语音消息,白玉玉连夜将那些消息备份,防止哪一天手机突然坏了,或者手机掉了。
心里有事的时候,她就喜欢点开薛华藏的语音反复听。
今天也不例外,当又听到第十五条的时候,听到薛华藏问她有没有好好吃饭,天气凉了,多穿些衣服等等,眼睛又湿润了。
白玉玉忍不住又给薛华藏打去了一通视频电话。
然而,直到被提醒“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对面也没有任何音讯。
白玉玉只能重新点开薛华藏的头像,但他的朋友圈仅三天可见,早已没有了任何踪迹。
白玉玉万分失落,只能先将手机放下,从行李箱里开始取出今晚要穿的衣物。
白家的每个卧房都配备一个小型的洗浴间和卫生间,干湿分离,占地面积也极大,根本无需担心会发生和其他人抢占卫生间的情况。
白玉玉拿着准备好的衣物,先去洗浴间里洗澡。
洗浴间里装修奢华,配套齐全,还有足够容纳两人的圆形浴缸。
可她并不高兴,心里始终放心不下,只想着亲生父母能够再快点回来就好。
白玉玉一边播放着她过二十岁生日时,薛华藏为她举办生日的视频,一边放下衣物,往浴缸里面注满了水。
在一声声的生日快乐歌中,白玉玉坐进浴缸里,被一池的温水渐渐洗去连日来的焦灼和疲惫。
昏昏欲睡间,白玉玉仿佛听到了门口有人敲门的声音。
起先那声音还算平稳,但见她迟迟没能开门,敲门声越来越响,频率也越来越大。
仿佛她不开门,就绝不会善罢甘休。
同一时间,门外传来了袁莎的声音:“行昭少爷,玉玉小姐应该已经睡觉了,现在已经很晚了,您如果有什么事的话,等明天再说也不迟?”
“没关系,我可以在这里等一等。”仅仅是一句话,已经让袁莎退避三舍。
她惶恐不安地看着面前情绪极为稳定,随时对着你和善从容微笑,但实际上那笑容根本不达眼底的男人。
不敢有半分越矩的举动,可是这么晚了,楚行昭打扰刚前来白家的白玉玉也不太合时宜。
袁莎想要再争取一下,她望向了楚行昭。
“那玉玉小姐如果真的已经睡了呢?”
自从楚行昭出了车祸成了瘸腿的状况,他便总是面带微笑,仿佛对谁都很和善,也很有耐心一样。
他慢慢地望着房门,悠悠然坐在原位,并没有移动电动轮椅一下,而是轻笑着安静等待。
“妹妹难得来,总要和她好好打招呼,看看她对这里的环境还满意不满意,又或者有没有什么需要。”
“时间还早,我想她应该还没有睡下。”
袁莎不是没有见过楚行昭发疯,但每回发疯,都是因为幻肢痛的问题病发,有白夏月在他的身边,会将他小心抱住仔细安抚,可以说白夏月某些时候就是他的镇定剂。
那幻肢痛的情况来得莫名,有时候也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导致。
毕竟是白家夫妻好友的孩子,在白家住了这么多年,佣人们都已经将他当成了白家真正的成员,如同真的白家小少爷般,不敢轻待他。
袁莎不敢阻拦,只能安静站在一旁,以防有什么突发状况。
其他的佣人们此时此刻也都在主楼隔壁的,专门为佣人所建设的一栋独立小楼内休息。
她只能祈祷着门内的白玉玉等会儿开门的时候,和看着宽厚从容的楚行昭相安无事。
即使没有持续的敲门声,白玉玉也能感觉那个人就待在门口,安静地等待着。
她将身上简单擦拭了一遍。
又慢慢换好衣服,准备拿起吹风机吹头发。
她虽然有点害怕楚行昭,但楚行昭也不是无能的存在,她本不想也不准备开门,吹完头发准备回床上睡觉。
然而这个时候,她感觉自己的身体明显起了变化。娇弱症居然在这个时候发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