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闻钰即刻听出对面接听电话的人,恰好就是白玉玉口中说的袁莎。
他的记忆力很好,几乎有一种过目不忘的本领,初来白家便将白家内部现有的成员状况全部铭记在心。
“袁莎,你们家小姐现在在我这里处理伤口,能否麻烦你将她的鞋子一并取过来?”
现在白家还能有哪个小姐?
袁莎几乎是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连声应好。
不出一刻功夫,袁莎抄着近道提着白玉玉的鞋子出现在门口。
看到白玉玉果真待在周闻钰这里,除了脚上因为没穿鞋而受了点轻微伤外,其他则相安无事,袁莎更是松了一口气。
原先他们都觉得这位新来的小姐,是在很穷困潦倒的环境中长大,和被娇生惯养,成绩卓越,什么都样样精通的白夏月天壤之别,肯定不受先生和太太的喜爱。
如今见到她真人以后,他们也无法揣摩那以后先生和太太的态度了。
不过无论怎样想,白玉玉除了一张漂亮的花瓶脸能看之外,根本拿不出一件像样的实绩出来,浑身上下的优点,也就只有这一张脸能看看了。
想到这,袁莎还有些万分可惜,毕竟前二十三年的荣华富贵,本该是眼前这位小姐的。
她忙蹲下,小心翼翼替白玉玉穿上鞋,挽住她的手臂扶她下了床。
出门前,袁莎再次谢过周闻钰。
俊美文质的青年站在门口,只是目送着她们远去。
白玉玉只感觉身后有一道瞩目的视线如芒在背,她连忙加快了脚步,一刻都不敢回头。
直到离诊室越来越远,那股弥留在身上的视线和窥伺感才逐渐散去。
白玉玉终于松了一口气,同时也放慢了脚步,对于周闻钰,她所知不多,实在很想知道他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为人。
这也关系到日后她是否还要和这个男人接触。
白玉玉忍不住问袁莎:“袁莎,你知道周医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
她们两个年纪相仿,袁莎来白家务工也是机缘巧合之下,经人介绍才过来。
干活的这几年,她只知道白先生和太太这两位雇主出手还算大方,还被外人誉为是“伟大的慈善家”。
不仅将曾经友人的遗孤接回家中照顾,友人的公司也被他们日益壮大了,所发给他们这些佣人的工资也很大方,年终还有福利。
倒是周闻钰,她了解不多,接触也不多,只知道他人很好,没架子,也没什么脾气。
明明也是个富家子弟,和被接养来的楚行昭简直判若两人。
袁莎想了想,以为白玉玉可能是有点看上周闻钰了,毕竟周闻钰长得帅,性格温柔,为人聪颖,博学多识,在她们这圈年纪较轻的佣人里,也很吃香。
只不过,富家子弟以后注定要娶的是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像原先的白夏月就准备和顾家长子顾君临完婚,谁知突然冒出个白夏月不是白家千金的事情。
现在顾白两家的婚事并不明朗,也不知道往后究竟会怎么解决。
但白玉玉刚到白家,应该不了解状况,或者,她觉得这件事和她没什么关系,想要置之度外。白玉玉这个年纪,少女怀春也是很正常的情况。
袁莎开始一一细数周闻钰的优点,捡些漂亮话说:“周医生人很好,他对我们一直都很温柔,每次都免费帮我们看病。”
当然,每个月白家会给他大笔月薪,他根本无需从他们身上收取问诊费。
但是!
“周医生连药钱都和我们免了,还经常会带一些小糖果给我们吃,说是吃完药再吃这些糖,就不会苦了。”
“他真的是个大好人,还是个大圣人,那天我和芳芳抱怨医院的费用太贵,我妈妈去一趟医院都快看不起病了,竟然不小心被周医生给听到了。”
“他不仅说是要帮我妈妈看看,还说我妈妈的药品只要他这里有的,就可以从他这边支出。”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嘛,我不好意思免费拿他的药再给我妈看病治疗,毕竟我妈又不在这里工作,总不能这么麻烦周医生。”
果然对于他都是一些好的评价,白玉玉却始终想到在诊室里,忽然目光幽暗,难以揣摩的周闻钰。
脚上似乎还留有他指腹的触感。
白玉玉不敢再往下深入细想,被袁莎一路搀扶着回到了房间,属于她的这间房间已被收拾妥当。
望着房间陌生的摆设,简单却还算是有些少女气息,白玉玉有点不太适应全新的环境。
白家夫妻与她从没有一天生活在一起的过往,对于她的喜好完全是白纸一张,房间无论是墙壁还是窗帘,都采用了粉色系。
记得没错的话,原作小说中,白夏月最喜爱的颜色便是粉色。
这让她又无端地回想起在薛家的情况,原先他们住在一个老破小小区,当时白玉玉也不知道自己穿书,那会儿她还叫薛玉玉。
薛父薛母总觉得对不起两个孩子,说是他们父母没什么出息,没能给两个孩子提供最优渥的生活。
白玉玉却觉得一家人生活在一起,最重要的是开心,薛父薛母虽然没有足够的钱财,但他们对她的疼爱是金钱买不来的东西。
何况,她还有一个值得令人骄傲的哥哥。
薛华藏不仅长得英俊,为人也很刻苦努力,聪明博学。
从小,他就展现出了不一般的天赋,小学便连跳了好几级,是邻居口中人人称羡的天才孩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