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可疑,是谁?”
“霆雩集团的老总万德一。”
“好像在哪听过……”温簌迟疑着嘀咕,“啊想起来了,昨天我去跟踪的时候有路过这栋大厦,也在天均区,那么这回需不需要我伪装身份找机会和这位老总接触接触?”
“可能没办法。”视频那端廖怀霖的语气忽然变得严肃。
“我现在正在翻看,万德一的家人好多天没出现在家中的监控里了,所以我黑进他妻子还有别墅管家等人的芯片查找相关信息,发现这家人的情况比昆隐棋还麻烦。”
万德一全家四人在两周前就遭遇绑架不知所踪,期间只有万德一一个人白天回来过几次,正常处理公司事务,晚上又消失不见。
他的妻子和孩子们在昨天被放回来了,但万德一再次失踪断了音讯,而且廖怀霖一直搜索不到他的芯片。
听到这些,燕逸岫心中震惊,眉头皱得更紧。
又是失踪?
姜韫此时已经乘坐小车离开了地下城,在十字路口等绿灯时,她扭头正好看见一旁大楼巨大电子屏上播放着霆雩集团的广告。
“万德一的家人在江平延死亡第二天被放回来了?看来这回反派是用绑架的手段胁迫万德一接近江平延,拉近关系后将人引到某个地方方便他动手。”姜韫很快理顺思路。
这仍然是反派惯用的手法,他不直接参与,而是指使某人和目标接触,将目标引到某个指定地方后,他才出现亲自动手。
笔迹专家做过鉴定,每个凶案现场的血画的图案都是同一个人所画。
这一点反派并不多加掩饰隐藏,而是明晃晃告诉所有人这个符号于他而言有重要意义,必须由他亲自画下。
燕逸岫也反应过来,那块被掐下来的细小腾云竹叶尖,应该不是江平延留下的死前讯息,而是被逼无奈带他走向死亡的万德一暗中留下的求救信号。
他希望警方在后续验尸时能发现这片本不应该出现的稀有腾云竹叶,能通过它综合其余线索找到自己。
那时候,万德一可能已经预料到自己凶多吉少,即使完成了反派的要求也不会被轻易放走。
燕逸岫把盆栽放到阳台沐浴日光,返回屋里打开微系统将万德一的信息资料补充进她梳理的线索图中。
看着上面的一个个人名一条条信息,她开始觉得有些头痛。
没能取得多少进展,反而跌进了越来越浓的迷雾中。
又有一个人失踪了,目前生死不明。
反派想解决掉的目标已经死亡,他放走了其她人,却唯独留下万德一,如果是已经杀人灭口了,这和他以前的犯案模式有所不同,如果是继续囚禁他,那又是为了什么?
全家遭绑架,这么严重的事情,居然瞒得一点风声都没有,其她人被放回来后也不曾联络警方。
“还有,我也看了监控,”乔琅将镜头转向分屏幕上的监控视频让大家都能看清,“万德一的家人可能还在遭受胁迫。”
“她们独处时都在哭,还有频繁打着一个始终无人接听的电话,但她们又仍然在外人面前谈笑风生,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你们看,桌上那堆,是宴请宾客的名单。”
“她们居然在这关头要在家里举办生日宴会,这也太诡异了。”
“什么时候?”
“后天,看样子是大型聚会,会有很多很多人去。”
后天是万德一小女儿的八岁生日。
看来是要去一回探探情况了。燕逸岫把碎发挽到耳后,拿起桌上的玻璃杯喝水,深呼吸平复情绪。
果然,姜韫出声问道:“逸岫,欧徽今天什么情况?”
“他昨天从对方那里拿到了一笔钱,回家后到现在一直没出过门,我正看着他。”
“好,欧徽那边交给我跟,你后天混进聚会里想办法接近万德一家人身边,收集情报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注意不要暴露你已经知道她们被绑架过的情况。”
“好,要怎么混进去?”
“这个等我回家后处理,我晚些再和你详说。”
“明白。”
应完后见没了下文,燕逸岫心里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她纠结了一会儿,凑近屏幕试探性小声问道:“呃……就、就我一个人……去……吗?”
“对。”
晴天霹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