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
众人抚掌,口中的声音犹如源源不绝的海浪般,一波接着一波地袭来,震得李舟望暂时停止了脑内的想法,循声看去。
只瞧见姜逢负手而立,背脊挺直地站在堂长的身畔,前方的三个靶子,皆中靶心,说句百步穿杨也不为过。
是了。
若非姜逢真的有用,恐怕李舟望也不会头昏脑热,主动提出让他进入嵊山书院的建议。
随着众人的声量减小,登时,耳畔传来不咸不淡的声音,李舟望再度看去,发现钱赫凡眼里正闪烁着不加以掩饰的不悦之色。
“雕虫小技。”
冰冷地说出这四个字后,苏翊然附和道:“就是。才刚来书院,便如此嚣张,难不成他比那些皇子殿下还要厉害?”
两人一唱一和的言辞,轻飘飘地钻进张乐初的耳里,他是这几人中,唯一一个父亲是从二品官职的人,故而他们常常以张乐初为首。
“行了,这些话私底下说说就行了。要是被殿下们知道,只怕会是祸从口出。”
话音刚落,苏翊然和钱赫凡收起了张狂的气焰,齐齐低下头颅,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可心里是怎么想的,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那厢,不远处的谢司珩瞧见这番情形,不由得称赞道:“这个叫姜逢的确实有两把刷子,就是不知道他其他的本事,会不会跟射箭一样。”
谢砚清晲了他一眼,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好似今日姜逢是否能留下来,他都无所谓般,“怎么,你想把他拉进来?”
他衔起一缕漫不经心的三分笑容来,口吻半是心动半是犹豫:“我确实是有个想法,但人家万一看不上咱们呢。”
谢砚清皱眉,声音里带着稍许困惑:“姜逢今日要是能留下来,恐怕不太可能会跟李舟望组队。所以你要是能将他拉过来,也是有可能的。”
“哎?是吗?”
谢司珩恍然大悟的模样,让谢砚清的脸上浮现出少见的无语:“前几日,你偷偷给那些奉承我们的人传话,让他们去找钱赫凡等人的麻烦。
这几个人在避之不及的情况下,找来了姜逢。你说会不会如我适才说得那般?天时地利人和,你的这些小聪明,连老天爷都愿意帮你。”
听此言,谢司珩讪笑不语。
转眼过了两个时辰,姜逢屡次拔得头筹,惹得平民子弟极为崇拜,但也因为过于扎眼,而遭到了权贵公子的反感。
五艺已考核完,只剩下“御”。
御,即御马。若想要增加点难度,也可以将那些猛禽驯服,作为坐骑。
通常来讲,考核中的“御”,是指御马跨栏楯,且共有五个。
过三为良,过五为佳。
只有姜逢能过三个栏楯,就能留在嵊山书院,并且还能获得旁人的钦佩,毕竟六艺皆通,不是人人都如此的。
正当姜逢想请堂长寻一匹马来,就看到他面露忧色地看着自己说。
“姜逢,你已经连胜五次,是可以留在书院的。这场比试对于你来说,可有可无,你还要继续吗?”
话中的关切,让姜逢明白堂长是不想让自己孤雁出群,可他从踏入嵊山书院开始,就没想过低调。
“先生,逢心意已决。”
二人的对话,尽数被谢司珩听了去。
他眸子微眯,视线游移在姜逢的身上,此人身形修长,容貌极佳,性格坚定,又有一身的本事,是慧极必伤,还是青霄直上?
看来李舟望寻到的人,确实是一把利刃,就是不知道他是否能彻底掌握这把本身就自带荆棘的利刃?
心念一转,戏谑的情绪逐渐漾在眼底,仿佛方才的正经之态,只是眼花时的虚影,谢司珩微微晃动着身子,似是百般无聊,与他身旁稳稳站直的谢砚清,形成了十分明显的对比。
“喂,我说你能不能别晃了。”
后方的人看到谢司珩这般,神色不耐的开口,只听他懒懒地语气里透出些许欠揍的味道:“哦,那又怎么样?”
谢砚清停止捻动佛珠,拉住谢司珩,对他说:“行了,姜逢要开始了。”
原来,在几人说话的片刻间,一匹棕马被人牵到姜逢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