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一半,便注意到她那阴鸷的眸子。
“呵!娘说得没错,做国公府的大奶奶果然不是那么好当的!原本我以为谢砚清顶多是没见过女人,所以才清心寡欲,没想到他就是铁了心地不碰我!
这世子夫人,我一定要得到!未来的当家主母,也必须是我!且等着,我若有子嗣,势必要让这个姓王的付出代价!”
莲心.心神一颤,明白李昀疏这是认真了。凡是她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包括那块玉牌。
当年要不是李昀疏故意说自己病了很重,还狠狠地将自己掐的到处都是红印子,只怕李御史会接着默不作声,当个不管后宅事的清净人。
“奶奶,您想怎么做?”
李昀疏虚眯着眼眸,冷笑道。
“你去找些能让我与大爷快速欢好的东西。如今怀上子嗣为佳,至于李簪雪那个贱.人,之前被我磋磨了那么久,估计也翻不出什么浪来,那我就勉强让她先得意一会儿!”
莲心目光闪烁,“是。”
她忽然想起李昀疏对李簪雪的记恨,是因为李簪雪的容貌,以至于处处与其不对付,更是为此教唆春纤跋扈,让李簪雪有苦难言。
现在春纤被芸香杀了,自己更应该谨慎小心才是,免得触及李昀疏的霉头。
想清楚后,莲心的面上愈发恭敬。
这厢,从梵音院出来后,王妈妈回到嘉荫堂,来找谢夫人告状。
还没进门,便听到一阵哭声,刚用了些膳食的谢夫人正抚摸着微微凸.起的肚子,哪知这声音突如其来地响起,害得她受了惊,从喉咙里溢出来闷闷的打嗝声。
谢夫人睁大眼睛,死死闭住嘴,略带无措地扭头询问何常家的,接着便瞧见王妈妈进来,眼角含泪,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般,对着她就是唉声叹气。
知道自家主子的窘迫,何常家的便替谢夫人开口问道:“王妈妈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了你?”
王妈妈啜泣地擦去挂在眼眶里的泪珠,低声道。
“太太,我用心教清大奶奶,可谁知她全当耳旁风,对我更是不搭理。我说了一句,奶奶便有十句等着我。
眼瞧着太太就要物色丫鬟送到梵音院里去,她就跟个没事人一样,对大爷半点不上心。如此冷情的模样,是心里本无心,还是对旁人芳心暗许?”
这后半句话暗示得极为明显。
登时,谢夫人的脸色变了又变,目光阴沉地看向王妈妈,就算她心凉于谢砚清的冷心冷面,但他好歹是从自己的肚皮里出来的,怎么能容忍王妈妈口中半真半假的话发生?
谢夫人刚想要训斥,嘴唇轻启,从胃里翻腾的涨腹感欲要冲出喉咙,似是与空气融为一体。
很快,她极力压制住,死死闭紧嘴巴,那股气才被压制。刚松了一口气,嘴巴就发出了闷哼声。
这个怪音,让王妈妈抬头看着一脸阴郁的谢夫人,心脏猛然一跳,误以为谢夫人这是对李昀疏生气,转而化为窃喜,于是继续哭天抹泪地说。
“不过这也都是没影儿的事,兴许奶奶玉洁冰清,不通晓男女情事也是有的。
只是可怜了大爷,不足满月就被送到卧佛寺,而今才回来与家人团聚,刚知半点冷暖,就遇到了不会讨夫君喜欢的妻子。
要是因此,让大爷对男女之事不抱希望了,那岂不是真要断后绝种,成了那无儿无女的和尚?”
看王妈妈越说越严重,何常家的目光闪过厉色,皱眉道:“大爷只是性子冷淡了些,又喜好清静,怎么就成了对男女之事无意?”
“是我说错了,该打该打。”
王妈妈打着自己的嘴,随后一个劲儿地赔笑。
“依我看啊,奶奶心里自有主意,又对大爷不上心,想来也不会掺和这件事。
眼下大爷对情事一知半解,不如循序渐进的来,先挑一两个合心意的丫鬟去侍奉左右。
要是大爷不满意,咱们也可以换其他的。慢慢适应着,兴许大爷就找到自己喜欢的了。”
王妈妈说得不无道理,要是一股脑儿全送到谢砚清的眼前,或许还会落下了埋怨,不如放慢脚步,让他尝试去接受。
谢夫人暗自点头,给何常家的一个眼神,命她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