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訦闻言将目光又落在说话的那人身上:“那你可有何良策?”
“回陛下,微臣……微臣……”那人支支吾吾,竟是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而此时,方才那人又站出来,一脸激动道:“启禀陛下,微臣以为萧大人这话有误,我朝早有规定,有意破坏他人财物造成损失的,应上报衙门对其进行量罪,皇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更何况此次众目睽睽之下,此人行为之恶劣令人不齿,而正值科考之际,如此行为必然会让其他客栈心寒……”
说到这儿的时候,他还特意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萧和,这才又接着说道;“如此一来,由他一人坏了整个考生的名声,从今往后,偌大的京城,还有哪家愿意做考生的生意,岂非对科举百害而无一利?”
见状,谢訦微微活动了下有些僵硬的身体,目光扫过方才发言的几人,正欲开口,却听到萧和突然开口道:“启禀陛下,下官有话要说。”
“说。”
“是。”萧和恭敬应道,随后便将目光落在方才义正言辞指责他的那人身上,温言道,“诚如这位大人所言,可追本溯源,还是相关部门管理不善所致,是以微臣以为,惩处考生事小,借机发现其中问题,完善有关科考的配套工作才是其中要事。”
闻言,谢訦的目光缓缓落在还一脸怒意的其他大臣身上,这才缓缓开口:“诸位爱卿以为呢?”
见状,原本还打算看戏的其他人听到这话纷纷跪下,齐声道:“陛下英明,臣等谨遵陛下旨意。”
“好。”听到这话,谢訦的嘴角浅浅勾起一抹笑容,沉声道,“既如此,那便由礼部全权负责此时,务必要将考生安排妥当,此外,另由六部会同大理寺一起,选出监考若干,主持科考事宜。”
说这话的时候,谢訦的目光若有似无地落在萧和身上,随后缓缓开口:“退朝——”
“臣等恭送陛下——”
崇德殿
前朝的消息自是第一时间便传到了后宫,谢微凉看着眼前来找自己的宸贵妃,无奈道:“你已经是第二十二个来的了。”
然而听到这一番情真意切的吐槽之后,宸贵妃的脸上非但没有露出任何羞愧之色,反倒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唔?她们找你什么事啊?”
谢微凉听到这话后点了点头,看着对方顺手拿起竹沫刚沏好的茶,放在鼻下闻了闻,随后露出一副享受的表情,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道:“今早陛下在前朝宣布要进行科举改革,想必你也听说此事了吧。”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闻言,宸贵妃点了点头,随后露出一抹疑惑,“不过她们在后宫,找你干什么?难不成也想在前朝谋个一官半职啊!”
这话本是开玩笑所言,可奈何谢微凉听到这话后居然还真的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
见状,宸贵妃脸上顿时一副惊讶:“啊?”
然而谢微凉严肃的表情却分明不似作假,是以宸贵妃脸上的笑意也逐渐收敛起来,也开始变得认真起来。
半晌,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开口道:“难道她们……”
虽说心中已经隐约有了猜测,可宸贵妃还是不愿无凭无据便恶意揣测他人,试探性道。
而谢微凉似是知道她内心所想,闻言缓缓点了点头。
“历朝历代,前朝和后宫勾结都是大事,她们怎么会……”
闻言,谢微凉微微蹙起眉头,语气也带着担忧:“后宫众人一向安分守己,各尽其责,此次纷纷来我这里,说的还都是同一件事请,怕是前朝那边……”
见状,宸贵妃叹了口气,感慨道:“咱们这位陛下,自从病好了之后做的这一系列举动都叫人捉摸不透,这次也不知是又要搞什么大动作了。”
话虽如此,可她的面上却隐隐透露着一丝不安。
而谢微凉见状也是眉头紧锁,随后又深深叹了一口气,调侃道:“还没问你,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闻言,宸贵妃古怪地看了她一眼 却发现对方眉眼认真,似乎是真的忘记了那件事,疑惑道:“不是,你忘了?”
“嗯?”见状,谢微凉下意识发出了疑问,“我……应该记得什么吗?”
她话音刚落,便见对面的宸贵妃深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反复几次后,脸上略显怪异的表情这才恢复了正常:“就是前几日你和我说的关于鹊山新上任的那个县令……”
闻言,谢微凉顿时眉头一皱:“怎么样,有异常吗?”